“哎呦!”
刘元一拍脑袋,“倒是忘了这茬了。”
倆人到刘元家里时,先去与刘元父母见礼,转而才去刘元那头。
刘家分家不分户,平日里都不在一个灶台上烧饭吃,可上人家里来,怎么着儿也得先与长辈见礼。
刘父刘母对林真和林有文很是客气,一个是自家发达的亲戚,一个是林氏族长,这可不好得罪了。
语气和气得不得了,还唤了刘元,从这头拿了果子去好生招待客人。
几人从堂屋出来,刘元等不及,直直问道:“真姐儿,林族长,先前您二位在里正那头,说用十斤桑木,换一斤木炭之事,可还作數?”
林真瞧他姑父一脸急切的模样,再偏头瞧了一眼,听了刘元的话,都抻着脖子向这头望的刘家人。
笑了笑:“自然是算数的,可青桑里正不同意。
这事儿还有得拉扯,急不得。
姑父,咱先不说了,先去瞧瞧我姑罢。”
“是了是了,是我考虑不周。
折腾了恁久,定是又渴又累,咱先吃饭啊,边吃边说。”
不是,你们怎就不说了?
这是其余刘家人共同的心声。
刘元大嫂更是直接,她伸手去撞自家男人:“他爹,你待会儿可得去寻老三好生打听。
木柴换炭,这样的好事不能全教老三一家占去了罢?咱这头便罢了,爹娘那头,冬日可少不得炭!
你可得盯着点!”
刘家大哥闷声不语,只点点头。
心里好生羡慕,小舅子家发达了,且还不忘拉扯老三一家。
这运气,可真够好的!
刘家人心思浮动,可刘元屋子这头,气氛却很是热闹。
林真在她姑这头,吃冷淘吃得正欢。
酸笋炒肉制成的臊子,她又往里头加了满满一勺子油泼茱萸,一勺香醋,酸酸辣辣;再来一碗清甜凉爽的豆儿水。
“嘶,痛快!”
林真放下碗,冲她姑撒娇,“姑,我再吃一小碗。
你不晓得,家里现教平安盯得紧,这辣口的吃食,我是许久没吃了!
还有豆儿水,家里现在都是喝温的!”
平安崽子,现不仅会盯着舀同一个碗里的东西,还会用手摸茶盏子!
往豆儿水里加碎冰,已教小崽子识破了;林真前儿实在热得慌,偷偷在井里湃了豆儿水,可哪晓得,还是教平安崽子摸着碗沿,一脸谴责地道。
“娘,你的,冰冰。”
“这崽子究竟是随了谁啊!”
这是林真当时的念头,此时也冲着她姑抱怨道,“咱家,就数他较真儿!”
“嚇!
怎的说话的?平安这是聪慧又细心!
小小年纪已如此伶俐,是个读书的料子,将来送去读书,一准儿能成!”
刚还一脸慈爱的林香莲,这时候却换了一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