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家,咱家斜对门儿的那家,瞧着倒是傲气得很,小子打听了,姓鲁,家里富贵得很,又有位秀才公,在县学读书。”
长乐坐了半个绣墩,细细说起近日的见闻。
林真听完,只问道:“隔壁的汤举人呢?”
长乐摇头,道:“小人没打听出来。
只门房瞧着很是谨慎,轻易不接东西,小人说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后,还细细问了许久才接下东西的。”
林真倒是松了一口气,门户最高距离最近的汤举人,瞧着是个谨慎的,这自然是好事儿。
“你寻常守着门户,要和气,可更要谨慎。
栖迟巷里头,门第雖高,可咱家关起门来过日子,倒也不肖怕甚。”
林真叮嘱一番,又拿钱赏了长乐。
长乐言语见并未邀功,恩科这些消息,定然是他费心打探来的。
他有此心,又有此功,合该嘉奖。
这一番,又教林家下头的人愈发拧成一股绳子,主家赏罚分明又大方,他们自是盼着主家更进一步。
如此,林家便在这头安顿下来。
只林屠户和苗娘子有些不自在,这头人生地不熟的,自是没有人与他们唠嗑搭话。
如此,倆人便愈发喜欢往枣儿村跑,林真也由着他们去,县里的马厩宽敞,家里倆骡车。
他们往枣儿村去套一辆,林真与贺景出门套一辆,并不会打挤。
至于平安,他读书出门也早,多是长辈捎帶着送一送。
棲迟巷距徐夫子的学塾不远,走路不过一刻钟,驾车更是快,每日拐个弯儿的事,也不费事儿。
十月初一,平安初次上学,便是一大家子相送。
等瞧着平安的同窗,人人都有一书童使唤,一家子这才惊觉。
平安缺个书童。
尤其是今日,众人还携着水芹、桂圆等物行拜师礼,平安自家背着书箱,哪里还能腾出手来拿这些东西?
林真格外懊恼,幸而徐夫子的书童解围,伸手接过了林真備下的六礼。
“多谢小哥,给小哥添麻烦了。”
徐夫子门前的书童,倒是不好塞钱,林真便愈发客气。
“家里一时没挑中合适的书童,只得麻烦小哥了。”
那书童是熟人,就是那日去林家给平安送入学帖子的书童。
他那日就得了林家的好茶叶和红封,且林家人又格外客气。
书童略想了想,道:“林夫人无需忧心,老爷规矩大,是不许学生带着书童入课舍的,我也只是帮着小公子拿一小段路,当不得夫人如此道谢。
至于合心意的书童,自是要慢慢儿选的。”
书童晓得几分此次收徒的内幕,对林家倒是挺客气。
考校那日,老爷原就赞过林家子:虽学问家世不显,可性子倒是豁达。
此番老爷原是不准备收学生的,可卢家的那位小公子背后有人情债,推脱不得。
老爷不想只收卢家子一人,便连带着稍稍顺眼的林家子也一同收下。
又赞他:运道上佳。
得了这两回赞,老爷学生少,林家子又年幼,想来跟着老爷读书的日子不会短。
时日还长,书童也不介意卖个好。
林真回家去琢磨一番,将那没影子的书童又扔在脑后。
亲去双线行找皮匠,制了两双厚底的兔毛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