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在外一月有余,着实思念家人,且在外头装了许久的小大人,一朝家来,便不自覺撒娇。
一家子都被哄得团团转,張弄吃食、烧热水、换洗衣裳……
忙忙碌碌,好不热闹。
原是有许多话要说,可此番算算时间,就晓得父子俩定然是一路急行,便是再不舍,也只得唤他们先去休息,有甚话都明儿再说。
慢慢眨巴着大眼睛,很是不舍,林真干脆将这小粘人精抱到自个儿屋子里,一道睡。
慢慢很是兴奋,可又觉着哥哥有些可怜:长大可真坏。
等哄睡了人,林真瞧着贺景,伸手摸他的臉:“你也瘦了,可见辛苦。
怎这样急着赶路?也不爱惜着身子。”
贺景偏头,将林真的手压。
在脸下:“是有些累,可想着能家来见你,就值得。”
林真捏他的脸:“少油嘴滑舌,说实话。”
“怎这样伤人呢?”
……
倆人顽笑几句,贺景便细细说了府试之事,连平安生病之事也没瞒着。
他与林真,自来便不曾小瞧过对方,不曾有事儿瞒着。
“这回平安得中府试案首,我原是打算隔日一早再出发的。
可府城能耐人多,上门道喜的,打探婚配的……比比皆是,我与平安,实在是不堪其扰。”
“咦?平安恁小,此时榜下捉婿,也太早了罢?”
“谁说不是呢?总之,闭门谢客都不清净。
可也正是因着这案首,不过晌,便有一支商隊递了消息来,说他们商隊整好要经过慈溪,若是不嫌弃,可与他们同行。
我去一瞧,百人的商队,镖师个个儿精悍,自是不惧有时要在外头过夜。
此时巡防的兵丁也多,我与平安着实受不住恁多人来搅扰,便与他们同行。”
林真拍拍他:“辛苦你了,可明儿起,咱还得应付来贺的人呢。”
府城已是如此,在慈溪,只怕会更夸张,明日,可得打起精神来。
翌日,果然不出林真所料,自辰时起,长乐那头就没消停过。
幸而林真早有叮嘱,他便客客气气将寻常没有来往的人家都請出去。
“谢过诸位的贺,只主家现下不在家中,教诸位白跑一趟了。
他日主家办席,請携了帖子上家里来吃杯薄酒,一同欢喜。”
来贺的人便都晓得,这是只请有帖子的人家,像是这般没有交集又不请自来的,主家是婉拒了。
长乐此番也不算扯谎,林家众人,确实是回乡下去了。
此番得中,勉强算是入了门儿,能有个红皮子烫金印的童生文书,自然得在乡里庆贺一番。
左右都要庆祝,林家众人想躲清静,便早早回了枣儿村,与族长商量办席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