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茧在废墟之上如同心脏般缓缓律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生命气息。穆雨旭半跪在满地狼藉之中,双臂死死地勒紧怀中的光茧。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双向来睥睨众生、盛满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底翻涌着如释重负的狂喜与极度的贪恋。“惊鸿……我的惊鸿……”他将脸颊紧紧贴在光茧表面,感受着里面逐渐凝实的温热躯体,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就在刚才,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坠入无间地狱。失去她的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这三界、这天道、这漫天神佛,全都变得无比恶心且多余。如果这世上没有了她,他宁愿亲手捏碎自己创造的一切。光芒渐渐褪去,凤冠霞帔虽然残破,却依旧如火般热烈。惊鸿那张苍白却已经恢复了生机的脸庞,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她的呼吸虽然微弱,却绵长而平稳,长长的睫毛如同不安分的蝴蝶,微微颤动着。“我抓到你了。”穆雨旭深吸了一口气,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一碰就碎的绝世琉璃。他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绝不让任何人、任何力量再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不长眼的东西,偏偏喜欢在别人情绪最饱满的时候出来作死。“咳咳……帝尊!万万不可啊!”几道极不和谐的苍老声音突然从撕裂的虚空缝隙中传出。紧接着,几名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老者互相搀扶着降落在废墟上。他们正是神界长老会的残党,在刚才的归墟自爆中侥幸捡回了一条命,此刻却又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恶心嘴脸。为首的大长老拄着一根断裂的法杖,指着穆雨旭怀里的惊鸿,痛心疾首地喊道:“帝尊!此女强聚神魂,逆天改命,实乃违背天道轮回之铁律啊!她本就是填补归墟的容器,如今这般作为,必将引来更大的天谴!理应将其剥离神魂,打入九幽受罚,以平息天道之怒……”大长老的话音还未落下,周围原本因为惊鸿复生而感到庆幸的众神,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伏羲大帝更是吓得胡须都飞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去把这几个老东西的嘴缝上。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绝对的冰点。穆雨旭没有转头,他甚至没有看那些长老一眼。他只是极其轻柔地抬起一只手,捂住了惊鸿的耳朵,仿佛生怕那些肮脏的字眼污了她的听觉。“理应受罚?”穆雨旭缓缓转过身,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却燃烧着足以焚灭诸天的暴戾杀意。“天道铁律?本座创造了这世界,本座的话,就是这三界唯一的铁律!”他连法诀都懒得捏,空出的那只手猛地一挥。“啪——!!!”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震碎虚空的耳光声,在天外天轰然炸响!一个由纯粹创世神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金色巴掌,带着毁天灭地的绝对武力,毫不留情地扇在了那几名长老的脸上!“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那几名高高在上的长老,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身上的护体神光瞬间爆碎,神骨寸寸断裂!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在绝对的护妻狂魔面前,简直比纸糊的还要可笑。“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规矩,那本座就给你们定个新规矩。”穆雨旭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死狗一样被拍飞的残党,声音冷若寒霜,“剥夺神籍,抽干仙髓,贬下凡间!生生世世入畜生道,给本座滚下去做猪!”金色的法则锁链凭空出现,犹如拖拽死狗一般,直接洞穿了他们的琵琶骨,在一阵绝望的哀嚎声中,将这群残党粗暴地拖入了下界的轮回通道,精准无误地扔进了凡间的猪圈里。全场死寂。漫天神佛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伏羲大帝默默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在心里疯狂呐喊:惹谁都别惹现在的帝尊!这哪是创世神啊,这分明就是个毫无理智的宠妻疯批!但这干脆利落的手段,不得不说……看着真他娘的爽!解决了聒噪的苍蝇,穆雨旭身上的杀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低下头,目光再次变得温柔如水。这时,伏羲大帝大着胆子走上前来,目光落在惊鸿周身流转的神力上,突然惊呼出声:“帝尊,您快看帝后的神体!”穆雨旭微微一怔,顺着伏羲的目光探出神识,随即,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是……”“奇迹!这简直是奇迹啊!”伏羲大帝激动得老泪纵横,“帝后献祭了本源,却在您抽取的众生愿力和创世神血的重塑下,因祸得福!她体内的归墟宿命印记已经被彻底洗刷干净了!她现在的神体,已经完全脱离了‘容器’的悲惨宿命,融合了您的创世之力,成为了这三界之中,唯一且真正的创世帝后!”,!这个重磅消息,不仅让在场的众神齐齐下跪高呼,也让穆雨旭怀中刚刚恢复一丝意识的惊鸿听得清清楚楚。“我……不再是容器了?”惊鸿费力地睁开眼睛,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感动。万世轮回的折磨,随时准备牺牲的阴影,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烟消云散。“对,你自由了。从今往后,你只是我的妻子。”穆雨旭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金芒,“回宫!”他一秒钟都不想让别人多看她现在的样子。混沌道场,寝宫。门外的大殿里,正上演着极其滑稽的一幕。化为哈士奇形态的太初古龙,正贼头贼脑地趴在供桌前。它的目标非常明确——那是穆雨旭早早备下,准备用来给惊鸿滋补神魂的万年蟠桃。“嗷呜……”太初古龙咽了咽口水,左顾右盼了一番,确认那个暴君没空搭理自己,立刻张开大嘴,“吧唧”一口,将那颗流光溢彩的万年蟠桃咬掉了一大半,随后心虚地打了个饱嗝,夹着尾巴溜进了柱子后面。而此时的寝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穆雨旭小心翼翼地将惊鸿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他没有去换掉自己身上那件染满金色神血、破烂不堪的喜服,也没有去调息自己刚重塑完毕、隐隐作痛的神格。他就那样脱力般地坐在床沿上,双手紧紧握着惊鸿的一只手,将额头抵在她的掌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真的还活着。惊鸿彻底清醒了过来。她微微偏过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那头原本如墨的黑发,此刻竟在鬓角处生出了几缕刺眼的银白;那张总是风华绝代、游刃有余的脸上,苍白得像纸一样,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涸。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攥紧了惊鸿的心脏。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把她从时间长河里抢回来,到底付出了怎样惨烈的代价。她反手握住他冰冷的大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上他苍白的脸颊,指尖划过他鬓角的银发。“傻瓜……”惊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眶一红,“疼不疼?”感受到脸颊上真实的温度,穆雨旭的身体猛地僵硬了。那一层包裹着他、让他支撑到现在的坚硬外壳,在听到这句“疼不疼”的瞬间,彻底布满了裂痕。“咔嚓。”情绪的防线,全面崩溃。“疼……”穆雨旭突然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猛地倾身向前,将脸深深埋进惊鸿的颈窝里。他的声音哽咽、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后怕,“惊鸿……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他收紧双臂,将她死死地拥入怀中。太紧了,紧到两人甚至能感受到彼此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砰,砰,砰。”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世上最美妙的音符。穆雨旭闭着眼睛,深深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在过去那漫长得令人发指的亿万年里,他高居神座,俯瞰苍生,身边只有冰冷的星辰和无尽的孤独。他创造了无数个绚丽的世界,却从未觉得这世间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直到遇见了她。此时此刻,怀中这具温热的身躯,这份充盈在胸腔里的、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让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活着。这一刻的拥抱,胜过他曾经创造的千万个宇宙。“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惊鸿同样红着眼眶,双手环住他宽阔却颤抖的背脊,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我答应过你的,要狠狠咬你,要生生世世缠着你……我怎么会食言呢?”听着她的喃喃细语,穆雨旭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情感。他微微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着她那双泛着水光却明亮如星的眼眸。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没有了曾经的克制,也没有了所谓的顾忌。这个吻霸道、贪婪,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温柔与虔诚。他撬开她的唇齿,贪婪地品尝着属于她的甜美,仿佛要将她的灵魂连同呼吸一起,生生世世地烙印在自己的骨血里。似乎是感应到了创世帝尊与帝后之间那份圆满到极致的感情共鸣,混沌道场的天空突然降下了漫天飘落的灵力花雨。粉色的花瓣穿透了寝宫的穹顶,洋洋洒洒地落在两人交缠的发丝上、破损的喜服上。门外的天阶之上,无数神明感受到了这股神圣而温暖的波动,纷纷面向寝宫的方向,虔诚地叩首朝拜。这是对旧时代的告别,也是对新任创世帝后绝对神权的最高敬畏。浪漫,唯美,感情在此刻达到了完美的圆满。然而,就在这个吻逐渐深入,两人都沉醉在这份劫后余生的浓情蜜意中,气氛旖旎到了极点的时候——“咕噜噜……咕——!!!”一声极其响亮、极其悠长、并且极具穿透力的腹鸣声,突然从惊鸿的肚子里爆发出来,在安静的寝宫里回荡了好几圈。穆雨旭的动作猛地一顿,唇角还停留在惊鸿的唇瓣上。惊鸿那张原本因为亲吻而绯红的脸颊,瞬间“腾”地一下红成了煮熟的虾子,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惊鸿尴尬地捂住肚子,眼神飘忽,硬着头皮试图挽回一点作为新晋创世帝后的尊严,“重塑肉身这种事,其实……极其消耗卡路里。老娘……不对,本帝后,好像饿了……”唯美浪漫的滤镜瞬间碎了一地。穆雨旭愣了两秒,随后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泛起了熟悉的、充满了宠溺与无奈的笑意。他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膛微微震动,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彻底扫清了所有的阴霾与悲怆。“好,是本座疏忽了,饿坏了我的帝后。”穆雨旭笑着捏了捏惊鸿的鼻尖,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纵容,“走吧,换身衣服。本座带你下界,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吃你最想念的叫花鸡和烤鸭。”“真的?!”惊鸿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一千瓦的灯泡,咽了咽口水,“还要吃糖醋排骨!”“都依你。”穆雨旭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吃遍三界,只要你高兴。”:()混沌:创世神的偏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