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厨房,没有丝毫不適应,安静地摘菜、洗菜、递葱姜、控干水分,动作轻缓利落,一看就是有基本生活能力的人,绝非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邱妈妈看他话少心细、手脚勤快,越看越满意。
很快,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饭菜香。
红烧排骨、清蒸鱸鱼、清炒时蔬、番茄炒蛋、香菇青菜、冬瓜丸子汤,简简单单六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全是家的味道。
邱爸爸把家里珍藏的白酒拿出来,笑著要给孟宴臣倒上。孟宴臣没有推辞,双手递过杯子,语气温和有礼:“谢谢叔叔,我陪您少喝一点。”
邱爸爸当即给他斟上小半杯,两人浅酌相敬,气氛越发融洽。
四人围坐用餐,没有繁文縟节,没有客套拘谨,只有碗筷轻响与轻鬆的交谈。
孟宴臣举止优雅却不挑剔,邱妈妈夹菜便轻声道谢,还不动声色地把刺挑乾净的鱼肉、最嫩的排骨,悄悄夹到邱莹莹碗里。
饭桌上,邱爸爸认真叮嘱:“你们年轻人打拼不容易,压力大,不管多忙,都要互相照顾、好好相处。我们做父母的,不求別的,就希望你们平安、踏实、开心。”
孟宴臣放下筷子,神情郑重:“叔叔,阿姨,我明白。我会好好照顾莹莹,尊重她、支持她,不会让她受委屈。以后有空,我会经常陪她回来吃饭。”
邱父邱母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笑意始终温和。
一顿午饭吃得其乐融融,满是烟火气与人情味。
饭后,孟宴臣主动收拾碗筷,进厨房仔细清洗、擦桌、归置厨具,全程安静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却处处透著细心体贴。
邱莹莹靠在厨房门口看著他,没有打断他在父母面前的表现,阳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平日里清冷的轮廓,心里满是说不出的踏实与暖意。
收拾妥当,几人回到客厅又坐了一会儿。邱妈妈拉著邱莹莹说些家常閒话,邱爸爸看了看孟宴臣,忽然开口:“小孟,要不,来书房坐一会儿,我跟你聊两句?”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邱莹莹下意识抬头,眼里带著几分好奇,却也懂事地没有多问。邱妈妈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別打扰。
孟宴臣微微頷首,神色依旧沉稳:“好,听叔叔的。”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邱爸爸轻轻关上房门,將外面的说话声隔在门外。
邱莹莹坐在客厅,耳朵不自觉微微竖起,却什么也听不清。她想问妈妈他们在聊什么,又觉得不该打听,只能一会儿摸摸衣角,一会儿看看书房门,心里又期待又有点小紧张。
邱妈妈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別瞎想,你爸就是跟小孟聊聊家常,男孩子之间的话,你別掺和。”
邱莹莹点点头,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书房的方向飘。
她不知道爸爸会问些什么,也不知道孟宴臣会怎么回答。是问未来规划?是问对她的心意?还是只是单纯聊一聊兴趣爱好?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安安静静等著。
书房里,光线柔和,书架上摆著些旧书与日常摆件,气氛安静又郑重。
邱爸爸给孟宴臣倒了杯温水,没有一上来就严肃盘问,也没有刻意討好,只是像对待一个即將走进家庭的晚辈一样,语气平和地开口。
孟宴臣坐姿端正,认真倾听,偶尔轻声回应。
他没有夸夸其谈,没有承诺天花乱坠的未来,只说最实在的话,態度诚恳,眼神坦荡,句句发自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