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生活里受了委屈,就转头装深情、装可怜、故意搅乱別人的生活。嘴上標榜著清高不屑物质,心里却比谁都更在乎金钱、体面与安逸。
而孟宴臣,邱莹莹缓缓闭上眼,连日来积攒的疲惫像潮水一样,將她整个人彻底淹没。她心里其实是信他的,信他没有动心,信他没有留恋,信他对自己的感情足够真诚。
可她伤的从来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他始终守不住的边界感,是他一次又一次被许沁缠上,却没能做到最决绝的切割,是他明明可以彻底推开,却依旧给了对方纠缠的空隙。
她不想再分辨谁对谁错,不想再听任何苍白的解释,更不想再一次次捲入这摊理不清的烂事里。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上前质问,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安静却决绝地走出了小区。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单薄又落寞。她不该碰感情的,真的…
孟宴臣几乎是在邱莹莹转身的剎那,就疯了一样推开许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拼了命朝著她离开的方向追上去。
许沁被他推得踉蹌著摔倒在地,看著他不顾一切的背影,脸色彻底扭曲,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孟宴臣跑得很急,心臟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慌过,比年少时失去许沁还要慌,那是一种快要攥不住生命里唯一光亮的恐惧。
“莹莹!等一下!你听我解释!”
他几步追上邱莹莹,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邱莹莹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躲开,脚步没有停,声音哑得厉害,却带著一层冻人的冷。
“別碰我。”
孟宴臣的心狠狠一沉,只能跟在她身侧,语气慌乱得不成样子:“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
邱莹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眼眶已经红了,却强忍著眼泪,声音轻得发颤,“我信你,孟宴臣,我从来都信你对我没有二心,我也信你对她早就没感情了。”
孟宴臣一怔,刚要鬆口气,就听见她下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口。
“可我要的不是你的清白,是边界感。”
邱莹莹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落在地上,也落在孟宴臣心上,“她一次又一次来找你,一次又一次越界,你明明可以拒绝得更彻底,可以推开得更乾脆,可以让她再也不敢靠近,可你没有。你总是留一点余地,总是不够狠,总是让她有机会缠上来。”
“我不是不想好好过日子,我也准备跟你和好了,我手里还拿著给你买的糕点……”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到浑身发抖,“可我真的怕了,我怕以后还有无数次这样的画面,我怕我永远要活在她的阴影里,永远要替你收拾这些没边界的烂摊子。”
孟宴臣看著她哭,整个人都慌了,手足无措,所有的隱忍和克制瞬间崩塌。
他终於不再隱瞒,声音发颤地把真相一股脑说出来:
“那天打架不是因为她!是宋焰,宋焰骂你!他说你直播靠孟家,说你攀附,说你不配站在我身边!我忍不了,我谁都能骂,就是不能骂你”
“我是为了你,莹莹,我全是为了你。”
邱莹莹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真相竟然是这样。
心底又酸又涩,又疼又委屈,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让她更加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