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适时走了进来,“公子,霂尘世子要离去,上来和公子您说一声。”话音方落,霂尘已经走了进来。
“王爷也在?!”霂尘不卑不亢的行礼后随即看向离墨,“在西苍期间,多蒙楼主照顾…”抱拳拱手,“在下已和西苍帝辞行,现来拜别。”说着,他温雅一笑,“希望还有机会和楼主一探霞光郡琉璃洞穴,那人间美景,倒是让在下多次来西苍却错过了。”
欧阳景轩听了,眸光渐渐变得幽深…霞光郡外十里处有一天热洞穴,因着低温和地底下有着岩浆的缘故,洞穴里倒是有着一番美景,只是可惜,冷热交替的环境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心里这样想着,深邃的眸光不经意的看着霂尘,嘴角勾着的那抹微不可见的邪魅笑意也不由得深了一分…是刻意前去还是只是巧合,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离墨也不起身,不绾的发丝微微遮掩了他冷漠的神情,只听他淡然说道:“世子客气。”若是真的离开倒也好,风玲珑的事情他少管也许还能躲过…离墨不由得暗暗一叹。
话音刚刚落下,候在外面的小豆子疾步走了进来,先是朝着离墨躬身行礼了下,随即走到欧阳景轩身边附耳说道,“爷儿,福总管派人来说,王妃昏倒了…二皇子正好在府中,就过去了。”
欧阳景轩一听,微不可见的蹙了下剑眉,拿着折扇的手一紧的同时起了身,“府中有事,我先走了。”
小豆子的话也没有刻意,到底离墨的功夫深,这样近的距以他的耳力自是听的真切,
“不送。”
“既然如此,那臣下就与王爷一同离开吧。”霂尘又和离墨一拱手,便和欧阳景轩一同往外走去…从头到尾,离墨都没有表现出除了淡漠以外的神情,不管是对霂尘还是欧阳景轩。
行至外面,欧阳景轩心里担忧风玲珑,估摸着昨夜她也没有听话,心里不由得噙了抹气恼。
思忖间,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霂尘,“世子和王妃同为尧乎尔之人,离别之际,何不去看看王妃,许是能帮她带个话儿…”这话他到真没有私心,只是脑海里不经意的滑过风
玲珑时而流露出的思乡之情,不由得就问出口了。
霂尘转身遇上欧阳景轩探究的眼神,电光火石之间仿佛就要爆发出火山。他微微轻动了下眼帘,不想去思量欧阳景轩这话里真正的还以,只是淡然说道:“多有不便,何况臣下云游也指不定什么时候回尧乎尔。”说着,他话锋一转,“临行,倒是有一话如鲠在喉…”他微微一顿,随即说道,“有时候一块宝物或许暂时不会发光,但是经过磨砺,自然是会锋芒而露,让世人惊叹…王爷乃人中龙凤自是不会需要臣下多说什么,还请王爷能够善待。”
“世子多虑,”欧阳景轩嘴角勾着邪魅的笑意缓缓说道,“本王做事自有本王的分寸
,这到无需世子操心。”他话音淡淡却别有深意,他自知霂尘说的是风玲珑,心下虽然不快,却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世子离开,还望保重!后会有期!”狭长的凤眸微眯之际,菲薄的唇角满是别人看不透深意的邪笑,随即转身带着小豆子离开。
霂尘一直看着欧阳景轩消失在眼底,方才自嘲一笑…欧阳景轩看似随意,举手投足间却处处藏着玄机,这样的男人深不见底,心思缜密难测。
想到此,他抬步也往外走去…玲珑说喜欢上了欧阳景轩,呵呵…如此男子,只要对玲珑施半点恩惠,便是对她致命的吸引。玲珑,你好便好,如若不好…我又如何好?!
霂尘带着点点溢出的自嘲和悲伤离开了箫悦楼,他站在人熙攘攘的东大街上看着,突
然觉得他竟是和这些人格格不入,也许…天大地大,却他的心境小了。
欧阳景轩回到王府的时候,欧阳晨枫已经开了药方吩咐了人去抓药,见他回来,先是看了眼生闷气的欧阳若琪,随即看向他走向风玲珑。
风玲珑此刻脸色微微恢复了少许,却依旧虚弱的需要屏息方能听到她浅浅的的呼吸。欧阳景轩微微蹙眉,狭长的凤眸深处溢出一抹心痛稍纵即逝…
“三哥,你终于回来了,三嫂都昏迷好久了。”欧阳若琪急切的说道,眼含泪光。
欧阳景轩收回在风玲珑脸上的视线,轻倪了眼噙了嗔怪的欧阳若琪后,随即看向欧阳
晨枫,“玲珑怎么样了?”
“听下面人说,王妃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丫头和梅子一天一夜,也没有顾上进食,加上之前本就身子虚弱…”欧阳晨枫简单的说道,“大碍到无,恐要好好休养。”他说着话,寓意深远的看着欧阳景轩。
欧阳景轩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微微颔首了下,看着风玲珑蹙了眉…昨夜从丫头处出来前,他便气恼了她,明知道让她休息恐也无果,却也不曾吩咐下去,到底是他心思欠缺了去。昨夜是赌局最后一天,他不能留也不敢留,留下…最后一夜不太平,对她以后更是会树敌。
沧澜郡一事虽然因着她受伤名正言顺,到底还需避嫌…开始他无心与她,只要保的她平安便好。可如今…他心思动了,便要考虑的更多,而着更多…却反而忽略了她自身!
欧阳景轩只觉得心扉处好似被什么东西凿了一耙,钝痛感排山倒海的袭来,却也只能忍着,“玲珑劳烦二哥了。”
欧阳晨枫浅浅一笑,“论家王妃也是我弟妹,劳烦到谈不上…”他看着欧阳景轩,心里不由得舒了口气。相较侧妃,景轩的心思若是动在了王妃身上,怎么也是件好事。
见欧阳景轩淡淡的说了句感谢,却好似也并不是很关心风玲珑,顿时,欧阳若琪嘟了嘴瞪了眼,“三哥,三嫂是你的正室元妃,就算她放不下丫头和梅子亲自照看,你却也不
关心一下,”说着,她眼睛又红了起来,“堂堂一个王妃竟然累倒,说出去…说出去三哥就不觉得是个笑话吗?!”
“谁敢?”淡淡的声音溢出菲薄的唇瓣,欧阳靖的视线从风玲珑脸上拉开落在若琪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