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让人沉静却内涵绵长的东西,“不管如何,王妃到底是这王府的元妃,妹妹们这话…姐姐不爱听!”她轻轻抬眸,一举一动是天生从骨子里沁出来的妩媚,那是媚姬在青楼里练不出来的。
琴姬和媚姬突然噤声,媚姬更是思量了起来,如今侧王妃到底是什么心思还待考量,只是王爷宠她倒是真真切切的…每天不是夜宿在兰泽园就是一定会陪侧王妃用膳,一天不落。
“姐姐教训的是,”媚姬只是瞬间就恢复了过来,“王妃处,妹妹自是会去走动的。”
这话是场面话,谁也听的明白,蝶夫人也不会去较真…有些事情该做的做,做了后会是什么结果就不是她说能控制的。
媚姬的心思她不是看不懂,就算景轩是因着妹妹的关系来她这里做样子给暗处的探子和明处的人看,可是,那又如何?早晚,她都会是他的。而他…也会是她的!
这些女人的心思正在箫悦楼听曲儿的欧阳景轩不知道,他只是眸光总是落在那新晋的花旦身上,菲薄的唇角透出一抹让人深思的玩味。
小豆子侍候在一旁暗暗翻了眼睛,他就不懂了,王爷回了京的行为怎么越来越诡异了?喜欢用眼神猥琐花旦…我们估计就说他是猥琐好了。那也就算了,这些日子更是有着一个怪癖,喜欢翻墙头…还是自家院子,翻王妃的墙头!弄到好像和王
妃偷情一样…
小豆子如是想着,却没有想到后来风玲珑也是这样想的!
而他这位爷儿,是翻墙头翻的越来越上瘾,你瞅瞅这会儿…
欧阳景轩听曲儿完了后就回了王府,照“惯例“不管用不用膳,都一定要去下兰泽园的。去了后就回了翠竹轩,明眼人都看到的…再然后,就见他从寝居一侧的一个外表看起来是小库房,其实是暗有乾坤的药房里拿了什么出来,径直的就往竹林而去…
小豆子深深的无奈的一叹,看着那白色身影的脚步带着几分急促,不由得问道:“福总管,你说…爷儿这翻墙头是不是病?“不等福东海回答,他接着就肯定的点点头,“得治!”
福东海看着竹林里白影一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也不对!”小豆子继续言语,“爷儿这医术,自己都治不了了,估计是病入膏肓了。”说着摇摇头,转身就离开了…爷儿是快活去了,他还要掩饰去呢。
福东海站在原地,眸光噙了深思。
爷儿这行为反常,虽然狩猎期间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可大致也是了解的…若说爷儿会对王妃噙了什么心思,他总觉得不妥。当年王妃救了六皇子,看样子也是一点儿不记得爷儿的,因着这个爷儿不打算将她扯到夺嫡的漩涡里来,可是,怎么
看着爷儿自己道是先违规了?!
想着,深深一叹,不由得看向暗房处…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爷儿心意的是姑娘。毕竟,为了姑娘和皇上决裂,为了姑娘他要开始夺嫡…只是,他现在真的看不懂了,不懂爷儿的心,到底在哪里!
他不懂,可是,欧阳景轩自己懂。
人有时候就是自找的,这个自找的就是因为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
就比如这会儿…
欧阳景轩看着风玲珑一脸忍着才陪他下棋的样子,怎么着心情就不爽呢?可是,这不爽归不爽,他还就喜欢这调调了…这是什么调调,他觉得就是他自己没事找事,却还乐在其中的调调。
风玲珑下的心不在焉,平日里欧阳景轩会来,却也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和宵小之徒一样钻入她寝居。而今儿算什么?大白天的…
她午膳过后盯着梅子和丫头将午膳用了才回来,一进来就觉得不对劲,便以她要小憩会儿为由将冬雪支了出去,门关上后,就见欧阳景轩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风玲珑心里那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王府是他的,这王妃是他的妃,这是干什么?夜晚那是让人以为他在兰泽园,这大白
天的呢?
看看欧阳景轩,视线落在他那菲薄的唇角仿佛化不开的邪魅笑容上,微微怔神了下,随即轻移莲步便往内室走去…冬雪就在外面,她虽然不喜欧阳景轩的行径,却也明白,有些事情她只能忍着。
刚刚到了内室,就见小榻上摆着棋盘,微微颦了眉,星眸闪过无奈的说道:“王爷,妾身身体还为大好,这劳什子的东西您怎么也不改来找妾身下。”
“我就无聊…”欧阳景轩一掀袍服在一旁坐下,将折扇放到小桌一角,那坠了琉璃珠子的万花结的扇坠儿轻轻荡着,他示意风玲珑坐,方才接着说道,“福东海的汤膳这一剂也就完了,昨晚做了药丸你随身带着,觉得晕眩了就吃一粒。”
风玲珑坐下,视线所及看到了棋盘一侧的小白瓷瓶,上面绘着翠竹,一旁提了两行小字,她看不真切,却也从细碎的笔锋看出和那“梅开二度”是一路的。
欧阳景轩修长的手指捻了黑子在棋盘一角落下,狭长的凤眸轻挑的看向风玲珑,只见她一脸平静无波无澜,“这药虽然比不得药王的凝香丸,却也对你身体是有益的。”
风玲珑没有矫情,收回视线捻白子落下,“王爷费心了。”
“费心?”欧阳景轩扬了话尾,语气里有着冷嗤,他捻子
落下,冷声说道,“风玲珑,你到底在想什么?”
风玲珑抬眸看向欧阳景轩,秀美的脸上因为淡施薄妆,透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淡淡的,让人忍不住倾心却又觉得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