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看的好,欧阳景轩此刻没有心情去揣测底下的人心思,他只是大步去了暗格,拧开了暗门就闪进了甬道…当初立府,他选了这里当王府,便因为这里背后是一个山坳,外间没有办法进去,四面荆棘。他花了大心思将王府和这边做了暗道,不过一里的位置,犹如世外桃源。
静缢的空间被犀利的叫声打破,泉水叮咚却也静不了人心,就算封闭的极好又隔了段儿距离,这里还是到处弥漫了烟雾,有些呛人。
“啊——啊——”
欧阳景轩紧紧的蹙了眉,大步上前,刚刚打开茅屋的门,就见到一件物什直直的朝着他飞了过来…他微微侧身,轻易的躲过了砸来的东西,紧步上前,“蝶儿…”
“啊——”蓝梦蝶就和疯了一样,上前就举起了手,一把凿在了欧阳景轩正欲来抱她的手的手背上,顿时,上面隐现了三条尖锐的痕迹,渐渐溢出了血珠子。
欧阳景轩没有理会,只是一把抱住了蓝梦蝶,面色沉溺的紧紧的抱着她,咬牙切齿的凝声说道:“蝶儿,你冷静点儿…”
“放开我,放开我…”蓝梦蝶犀利的大吼一声,张嘴就在欧阳景轩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肩膀上传来猛然的刺痛,欧阳景轩眉心只是微微蹙了下便没有了任何的反应,任由着蓝梦蝶狠劲的咬着。许久,菲薄的唇方才轻启,无奈的说道:“蝶儿,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他!”
蓝梦蝶咬着欧阳景轩肩膀的嘴一滞没有了动作,猩红的眼睛呆滞的看着某个地方,只是瞬间,又一次照着原先咬的地方狠狠的阖了口…
血腥的气息在嘴间蔓延,衣袍上渗出斑驳的血迹…可就这样,欧阳景轩也没有动,任由着蓝梦蝶咬着,只是轻缓开口:“蝶儿,有些事情制作的久了,伤的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蓝梦蝶嘴没有松开,却再也没有用力。她瞪着的眼睛渐渐氤氲了薄薄的水雾,后来越来越盛,最后无声的溢出,滑过脸颊顺着嘴角滴落,晕染在欧阳景轩被咬的地方,咸咸的泪水蛰在伤口上,灼痛着欧阳景轩。
“我曾经便说过…”欧阳景轩眸光温润,“只要你愿,我的身边便永远有你的位置。”感觉到怀里的人的颤抖,他狠了狠心的说道,“那个孩子如今多病,你又如此,我不敢抱他来看你…”
“啊…呜呜…”蓝梦蝶突然大声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让我生下他,为什么…”
欧阳景轩的心变得沉重,抱着蓝梦蝶的臂弯越发的紧了几分,“到底…他是欧阳家的血脉。”
蓝梦蝶没有再说话,只是嚎啕大哭着,她心里脑子里都在抗拒着欧阳景轩说的事情。可是,越是抗拒,最后满脑子都是那些事儿…
那还是两年前的夏天…夏花开的正好,她站在槐树下,看着一串串犹如水晶玛瑙般的槐花,白色的,紫色的煞是好看。
蓝梦蝶没有想到,这槐花开了又香又迷人,正好之前一场细雨过后,这满院子都是这花香,迷人的不得了。忍不住的探手摘下一串儿,捏了一个小花朵放入嘴间,甜甜的滋味
带着花香,好吃的不得了。
转身,欧阳景轩一袭白衣,手持竹笛悠然吹着,蓝梦蝶提了裙摆就奔了上前,“景轩,景轩…你吃吃看,很好吃呢。”
笛声在蓝梦蝶将槐花递上前的时候戛然而止,欧阳景轩看着蓝梦蝶那美到骨子里却又清澈如镜的眸子,忍不住的张开了嘴,就将那花瓣吃了…他是皇子,还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平日里的膳食都是顶尖的配给,何时吃过这物什?
甜,但是…到底不雅。
“好吃吗?”蓝梦蝶笑的清澈。
欧阳景轩看着她,美艳得不可方物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晶亮的不得了,额前有着薄薄的细汗,他总在想…如若不是母妃交代,他先前便噙了对她先入住的思想,恐怕…这样的她,他会去请父皇赐婚!
“我什么时候吃过这物什?”欧阳景轩嘴里全然是戏谑,“母妃以前老是叫我吃梅花,你倒好,梅花还没有开,就便给我吃这个…真是不知道,母妃当年在西山,怎么就收养了你…现在倒是明白了,你们都有这癖好。”
“神农尝百草,我和梅姨这是尝百花!”蓝梦蝶娇俏的一笑,打了个旋身便又奔去了槐花树,那样子,轻灵的就好像花间的蝴蝶。
可是,偏偏这只蝴蝶在他出宫办事的时候,被折了翼,毁了清白…而这个折断她的人是当今皇上,而毁了她清白的人也是当今皇上,没有人敢去诟病,包括他!
欧阳景轩收回思绪,怀里的人还在哭,哭的伤心欲绝,“蝶儿,我不该逼你…”轻轻一叹,他眉眼间滑过一抹叹息。
那日,父皇派他出宫办事,原本只需要两天便可以,可是,事情棘手,竟是硬生生的拖了一天。待得他回到宫中的时候,所有人看他的脸色都变了…心下便知道出了事情。他一把拉过欧阳晨枫,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支支吾吾的言语他瞬间明白,和蝶儿有关。
来不及换下一身的风尘,他转身便在宫里施展了轻功往百花园而去…他还没有单独立
府,母妃遗言,让他寻到她照顾她,他便将她安置在了皇宫里专门僻出来给宫外的人居住的院落。
一踏进百花园,撕心裂肺的哭泣就好像生生的将他撕扯成了两半!那刻,他顾不得其他的大力推开门扉,里面的人顿时受惊的说道了床榻的一脚,腿蜷起着,双臂交叉的抱着自己的肩胛,样子渗人恐怖。
“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