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我不懂…”欧阳景轩轻轻的将鼻子抵在风玲珑的鼻间上,闭上眼睛,“只以为这后宫女子本就争的一个男子,父皇纵使喜欢母妃,却也时而要雨露分布,她心里不舒服。直到渐渐的,母妃开始消瘦起来,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就这样,过了多年,直到
有了海宇,母妃的情况方才好转了些。”
“六皇子?”
“嗯,海宇,你知道吗?”欧阳景轩睁开眼问着,却看到风玲珑一脸的茫然的回答他,“知道啊,那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
欧阳景轩笑了,菲薄的唇忍不住的在风玲珑唇上辗转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嗯,想着你也不记得了…那时候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我记得就行了。”
风玲珑纠结在这个话上,直到欧阳景轩从他脸上挪开,将她再一次拥入怀里,才听他接着说道:“有了海宇后,母妃的心思便在了海宇身上,也快乐起来,仿佛所有的寄托都
是他。直到…海宇离开,母妃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崩塌了。”
顿了顿,欧阳景轩久久的不曾在说话,仿佛陷入了曾经的回忆…那个未央宫,据福东海说,这里曾经遍布梅花,都是父皇为母妃移植的。母妃却从冷宫出来后,却让人一夜之间全部拔除了。
“玲珑,”欧阳景轩深深的喊着风玲珑的名字,“母妃殁的时候交托了我两件事情…一件托我照顾一个人,另一件…嗯,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恨父皇!”
“母妃是爱着皇上的…”风玲珑轻轻说着,心间的位置仿佛窒息的无法呼吸。
“可惜,父皇不爱母妃。”
“你怎么知道?”风玲珑本能的反驳,“许是…”许是什么?她不过是一个部落的翁主,又怎么会对天朝后宫里的韵事知晓?自古皇帝多薄情,三宫六院,又有多少人能够得保永远的爱宠?
后来,她便问了,那傅亦珩如果真的是皇上的孩子,那傅将军呢?
“姨母是有了亦珩才下嫁给傅将军的,”欧阳景轩的声音深远绵长,“据说…傅将军极为喜爱姨母,怕是后来是因为知道了姨母意外有孕,怕她被人诟病,才娶了她…只是,我估摸着,傅将军到现在也不知道亦珩是父皇的孩子。”想了想,他接着说道,“不知道也好,省的傅将军徒留了伤心。”
欧阳枭云无心去看奏折,他起步便往御书房外走去…三德子见了,急忙去拿了大氅给他披上。
外面,原本阴沉沉的天气就好像要压下来一般,欧阳枭云看看天色,有感而发的说道:“好像要下雪了…”
“是啊,”三德子躬身应了,“钦天监的人早上就来了话儿,最迟今天午时前,便会有场雪。”
欧阳枭云没有应声,只是背负着手漫步在皇宫之中,沿途的侍卫和奴才宫女见了,纷
纷退让参拜,他却无心理会…
脚步不自觉的行至未央宫…欧阳枭云就站在宫门口看着那紧闭的红漆宫门,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说道:“三德子…这里发了份例了吗?”
“发了。”三德子说道,“入了冬的时候,奴才就让内务府将取暖的物什发过来了…”虽然未央宫已经没有了人,甚至两个洒扫的人都没有,但是,每月梅妃的份例却照旧搬过来,从未间断过。
“嗯,梅儿最是怕冷。”欧阳枭云悠悠的说道,“每次一到下雪,她便不喜在未央宫里呆着…说是这里冷。”他突然一笑,“朕倒是想,这里哪里冷?给未央宫的份例都快要
压过凤鸾宫了。但是皇后和珍妃时常给朕抱怨,皇后说于理不合,珍妃品阶和她一样,却怎么说也是东宫过来的…朕知道她们是嫉妒梅儿,可是,朕偏偏是要将这份荣宠给她的。”
三德子不敢应声,只是眼神示意…顿时,除了他,所有的奴才都恭敬的悄悄退去。
“你还记不记得?”欧阳枭云的眼底全然是笑意,“那个时候一到下雪,她总是悄悄的去龙阳宫,故意不穿绣鞋,也穿的单薄…脸上,手上,脚上…都被冻得通红。朕生气了,却又拿她没有办法,便也只能心疼的把她揽进寝宫。”仿佛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他脸上有着几分迷恋,“她窝在朕的龙帷里,不过是贪婪朕的宫里有地龙。朕训她不许穿这么少
过来,她便总是嬉笑的对朕说,因为龙阳宫暖和,穿这么多就可以了…”他的话突然止住,后面的话都是她对他说的私密话。
“皇上…”三德子心里沉重,嘴张了张没有说什么,却正好看到有什么飘落了下来,“皇上,下雪了。”
“下雪了…”欧阳枭云闭上眼睛,“她怕冷,却最喜下雪…因为一旦下雪了,红梅就要开了…”那一夜,她尽数拔掉了他为她种下的红梅,从此后,她便再也没有去过龙阳宫。都说梅妃再次盛宠,却谁又知道,她的笑再也不是真心…梅儿从那次和他大闹过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也许,就如她说的,人的心只能动一次,一旦伤了,便不能动了,只因为如果再动,会痛不欲生…她不想动,她怕疼!
可是,她却永远不懂,他许是开始不是为她,只是因为她像那个女子,却不知道…他最后是真的爱她!帝王谈爱多么可笑?可是,他却真的爱了…也因为他的爱,她最终香消玉殒。
珍妃见外面下了雪,大片大片的,就好像羽毛一样落下,不由得也想起许多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宫里虽然气氛紧张,却谁都盼着下第一场雪。初雪的时候,未央宫的那人
开心,皇上便也开心,多数时候,大家想要什么,不过分,皇上就全都允了。
这样的恩宠,到底是天妒了红颜!她和苏婉仪斗了一辈子,却都不如一个梅妃!这些都是宫内的旧事了,谁也不会拿出来说,也没有人敢说!
大概,就这一件事情上,她和苏婉仪没有商量,空前的达成了一致…
“看着这雪,本宫就想起王爷那梅子酿。”珍妃突然笑着说道,眸光看向一直心不在焉的风玲珑,“今年的新酒,恐怕都被人偷喝掉了吧?”
风玲珑抿唇,不明白珍妃的意思。
“这傅亦珩贪酒,整个云苍城恐怕都不是秘密了…”苏颐浅笑,“母妃说的可是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