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明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沉重的说道,“魑魅送回了消息,说是皇上的人已经和瞳部落接触了。”
离墨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明日,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冷意,“霂尘知道吗?”
明日摇摇头,“世子去夜麟国还没有回来…两边错过了。”他微微一顿问道,“魑魅问工资,需要阻止吗?”
离墨再次转身,鹰眸落在了又走了出来的傅亦珩身上,他进去不过片刻,为何?
直到傅亦珩出了箫悦楼,方才听离墨说道:“风玲珑没有行使墨玉的权利,我便不能擦手…”停顿了片刻,他接着说道,“大陆上有自己的规则,我擦手多了,便是有违天道
。”
“是!”明日已经明白离墨的意思,“我会让人通知魑魅和魍魉。”
离墨没有说话,明日自顾的退了出去…适时,离墨微微眯缝了下眼眸,眸光落在了楼下头戴了斗笠的一位女子身上…
傅亦珩出了箫悦楼后便径直去了苍轩王府,他无所事事的就好像和这帝都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他刚刚跨进王府,便和迎面而来的媚姬撞了个正着,媚姬朝着他微微一福,他笑着说道:“媚夫人这是要出门?”
媚姬浅笑,顿显了妖娆之姿,“我给王爷求了个平安坠儿,正打算拿去给弘一大师开个光。”
“媚夫人还真是有心…”傅亦珩桀骜一笑,“那在下就不阻着了,请。”
媚姬又朝着傅亦珩一福,“傅公子请。”话落,起身,她含笑的担着红霞出了王府…
傅亦珩转身看着,直到媚姬出了王府大门,他才收回眸光,转身的那刻,嘴角勾了抹深意而诡谲的淡笑。他寻了个小厮问了福东海在翠竹轩后,便径直大步流星的往翠竹轩而去…
刚刚进了翠竹轩,便见福东海从竹林那边的破屋子走了出来,傅亦珩不免撇嘴,“景
轩是在那破屋子里藏了什么?每次都见你们鬼鬼祟祟的…”
福东海一听,冷眼看了下傅亦珩,声音听不出情绪的说道:“傅公子今日来所为何事?”
“嘚…别和我阴阳怪气的。”从那次二人针锋相对后,福东海看不惯他,他不是不知道,“我就来问问,段逸回来消息没有?”
说到正事,福东海也正了色,他摇头说道:“还没有…”随即脸色凝重,“怕是出了意外。”
傅亦珩听了,也面色凝重了起来,“如果景轩七日之内赶不回来…怕就难了。”
如今欧阳靖寒已经大势所趋,皇后虽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不过都是垂死挣扎,欧阳晨枫已然已然撑不住了。苏丞相如今明面上绑着苏婉仪,可是,暗地里实则已经倒戈。毕竟,女儿是皇后,对于苏家来说,和欧阳晨枫登基也并没有多大区别。如今投向欧阳靖寒,总好过事后落不得好的好。
也因为苏牧天的临时倒戈,如今形势瞬息万变…最主要是皇上的暗在意思。
傅亦珩微微蹙了剑眉,同时,眸光清扫过福东海。那日,皇上宣他入宫,竟然是希望他取而代之!
“如今难就难在…王爷无法脱身,所有的计划都因为,”福东海顿了下,看向傅亦珩
,冷冷说道,“都因为王爷算尽所有,却还是遗漏了一个不安定的因素。”
傅亦珩听后冷嗤一声,“福总管有时间和我计较,还不如想想要如何结局的好。”
他的话音方落,就见翠竹轩外一个人急急的跑了进来。来人先是看了眼傅亦珩,随即朝着福东海说道:“福总管,锦绣坊的驼叔送料子来了。”
福东海和傅亦珩顿时互看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二人双双急匆匆的往前厅而去…
“驼叔!”福东海人刚刚跨了门槛便唤道,“是不是锦绣坊东家回来了?”
驼叔淡若的点点头,笑着说道:“东家在老朽来时刚刚回来…”
听闻如此,傅亦珩和福东海微微示意了下,他转身离开了王府,甩掉了一直跟着他的
尾巴,人落在了锦绣坊的后院。
“你这次带了什么好看的布料回来了?”娇俏的声音意外的传来,“咦,这些不过都是普通的料子…”那声音有些疑惑,“段逸…”
后面的声音陡然消失,傅亦珩眸光一凛,人已经闪人到了门外。
门里的声音被故意掩藏,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听到里面传来段逸的声音,“外面的朋友,段某现在不便,今夜亥时,老地方段某自当拜会。”
傅亦珩勾唇一笑,暗赞一声:好内力。他收了表情,什么也没有说的转身离开了…
霂尘听得外面声音消失后,方才放开欧阳若琪,一声温雅的视线轻落在她的身上,淡
淡说道:“公主,你在一男子房里始终不当,请回吧。”
欧阳若琪扇动着灵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霂尘抿了唇,掩掉心里的失落,没心没肺的笑着说道:“我就是来看看你这次有没有什么好料子…既然,既然没有,那我先回宫了。”
霂尘点点头,他不是不知道欧阳若琪派了人在这里蹲守,否则,也不会他一回来,她便到了。看着她恋恋不舍的脚步和频频回头的样子,霂尘暗暗一叹…对于她,他始终噙了份愧疚。如果不是不想负卿,他又何须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