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在。”
“我是不是特别无用?”欧阳晨枫的话里有着自嘲的意味。
“二皇子…”豌豆看着欧阳晨枫,张了嘴却不知道要如何的劝。
欧阳晨枫眸光一直看着东宫的位置,“他难,我知道!明明想要多给他争取点儿时间…偏偏,母后始终不懂,这天下到底是坐才是对的。”
母后一生执掌后宫,将权利和心计玩于股掌之内,就因为她的激进,逼得大哥的手段也越发的狠戾,以至于如今将景轩预计的时间竟是硬生生的提前了半个月。
如今形态,便是半个时辰怕都变幻莫测,何况半个月?
父皇病重,他念着他的身体想要看看,却也无法…这条帝王之路,在争夺的时候,到底会失去多少?
欧阳晨枫冷冷呲了声,难怪当初景轩不愿,也不想那东宫的位置!
“二哥,二哥…”清脆的声音从底下响起。
欧阳晨枫收回思绪垂眸而去,只见夜幕下,披着粉色大氅,提着裙摆的欧阳若琪站在假山的下面…微微蹙眉,随即转身下了假山,看着欧阳若琪便沉了脸说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来了琳琅寰宇?”
欧阳若琪被欧阳晨枫身上的戾气吓的退了一步,一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二哥…仿佛,自从夺嫡开始,二哥时而就变得让她有些害怕起来。
看到欧阳若琪的样子,欧阳晨枫心知自己的焦虑溢了出来,暗暗一叹的收敛了心神,
温润的问道:“说吧…”
“我…”欧阳若琪看看左右,视线所及并没有别人,然后才抿了嘴走了上前,轻声说道,“二哥,我,我刚刚看到母后悄悄出宫了…”她仿佛心里很不安,完全表现在了脸上,“还带着雪妃娘娘。”
欧阳晨枫猛然蹙眉,“雪妃?”母后出宫虽然奇怪,但到底有理可循,可是她竟然带着雪妃?
欧阳若琪点点头,原本不染愁苦的脸上有着担忧,“我本来想要偷偷去看看父皇的,可是,还没有出宫,就看到母后轻装带着桂嬷嬷离开了。我好奇,所以…”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看着欧阳晨枫。如今形势她也不是不知道…说真的,打心里她不喜欢二哥做皇帝,因为二哥不喜欢。可是,她也不想大哥做皇帝,大哥做了皇帝,虽然她没有差,可是,母后和二哥就难了…如果三哥在就好了,三哥一定有办法解决如今的形势。
可是,转念一想,三哥和父皇闹的老死不相往来的,怕是三哥就算在,也不会管。
欧阳若琪苦了脸,三哥和三嫂现在也不知道在夜麟国怎么样了?
“这件事不可对别人说,”欧阳晨枫开口说道,“你早些回寝宫去…大半夜的,像什么话?”说着,眸光落在后面的白芷身上,“你也是老宫人了,公主不懂事,你这做掌事
姑姑的,便不劝着点儿吗?”
“奴婢…”
“白芷劝了。”欧阳若琪打断白芷的话,“这点儿分寸我是知道的…”她回身将准备请罪的白芷拉了起来,“二哥,我就先回去了…”她顿了顿,想要忍住什么,却到底没有忍住,“如果非要有人坐那个位置,二哥便努力吧。”
话落,她仿佛一夕便长大了一般的深深看了欧阳晨枫一眼,带着白芷离开了琳琅寰宇。
如今的琳琅寰宇,欧阳景轩两年前便出宫立府,欧阳靖寒因为大婚也已经在宫外有了
府邸,这原本还“热闹”的地方,如今变只剩下了不得不去争的欧阳晨枫、搅局的欧阳泓钰,和那看好戏的欧阳玉琮…一个环绕着东宫而立的宫殿,从初始,便都在寓意着大家的争夺。
欧阳晨枫又朝着东宫的位置看了眼,随即转身,往自己的寝宫而去…不管结局如何,不负于天下,那便是任君!只希望如果最后胜出的是大哥,他能够收了那戾气。
就在云苍城一片诡谲的气氛中,从夜麟国到西苍的官道上,一行数人的夜麟国侍卫快马加鞭的正往三国中间的猎场位置而去…沿途扬起了喧嚣的尘土,弥漫了冬的寒寂。
在这群侍卫当中,俨然有一从背影上看,便仿佛和那些人不同的,他的身上散发出一
股子骇然的凌厉,将周遭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凝重。
“驾——”
一声声喝叫声中,夹杂着马鞭挥舞到了马屁股上的声音,马儿因为吃痛,扬着是个蹄子飞奔在夜色下…直到一处荒废了的破庙,大家才“吁”停了马儿,下来歇息。
众人将马儿扣好后,纷纷取了马背上的行礼进了破庙安歇…而就在刚刚进去后,一人对着那身上透着凌厉的颀长身影说道:“王爷,我们就送你到此了…”
那人俨然是经过易容的欧阳景轩,“多谢巴统领。”
被称作巴统领的男子淡淡一笑,缓缓说道:“忠君之事罢了…”他眸光一凛,“虽然
不知道太子此举何意,但是,如果就目前大陆上的形势,个人还是希望王爷有所作为的。”
欧阳景轩轻挑了眉眼,菲薄的唇角轻勾了丝笑意,抬手抱拳,“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巴统领的话刚刚落下,只见欧阳景轩衣袂翻飞,人已经消失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