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欧阳景轩突然大笑了起来,“看看,本王不过开个玩笑,媚儿便如此紧
张…”他话音一顿,“媚儿平日里服侍的本王极为舒心,他日本王登基了,这后宫怎么能少了媚儿如此可心又体贴的娇人儿?”他缓缓起身,走到媚姬面前停下,亲手将她搀扶了起来,“嗯,媚儿这样的,怕是以后是要齐了四妃的位置的。”
他的话方落,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媚姬…有不可置信,但是,更多的却都是嫉妒和羡慕。四妃之位,两正两侧,却紧紧在皇后之下,那样的殊荣怎么可能给一个出身青楼的媚姬?
但是,当大家看到欧阳景轩那认真的神情时,所有人都处在了惊愕之中…却独独当事人媚姬脸上不知道是笑还是哭。
欧阳景轩深深的凝着媚姬,见她绷不住的虚软样子,菲薄的唇角轻勾,随即滑过许多人后,缓缓说道:“大家也不用羡慕,都是有机会的…”他眸光变得深邃起来,淡淡说道,“不早了,都别在这儿堵着了…回去吧。”他转身看向福东海,“将物什布置布置,去带了回去省亲的蝶儿回来。”
福东海应了声,随即问道:“爷儿,您是要亲自去?”
欧阳景轩摇摇头,眉眼轻挑了个邪肆的弧度,“本王要去接玲珑,就不过去接蝶儿了…”话语间,他眸光微深的看了眼福东海,仿佛若有所指。
“是!”福东海恭敬的应声。
只见欧阳景轩转身便大步流星的往正厅外走去,脚步沉稳就如当初一般,并没有因为世事变迁,而变得有任何的不同。
唯一的不同,怕是他那一身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在这一次夺嫡之后,全然映现了出来…还有便是,对风玲珑的宠爱和那霸道的样子。
别人也许看的不真切,可是,琴姬和兰姬却因为站的角度正好看到欧阳景轩方才说到“本王要去接玲珑”的时候的神情,透着期待和迫切。那样的神情,他从未对过任何人,就算是蝶夫人都是没有的。
琴姬眸中滑过一抹妒意,随即偏头看向媚姬,严重的愤恨越发的深。可是,就算心里
气极,却依旧还是注意到了…今天的媚姬仿佛有些不对劲。落在往常,如果王爷如此一番话下来,她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可今天…琴姬看着媚姬紧锁了眉头的样子,心下暗暗奇怪起来。
兰姬只是轻倪了眼琴姬和媚姬,最后视线滑过冷姬后,什么话也没有说的就离开了正厅…
现在已然到了深冬。西苍的天格外的冷,尤其是此刻入夜,寒风刺骨的仿佛找到一个空儿便冷飕飕的飘进身体里,寒彻入骨。
兰姬一路往尘月阁走去,玉如静静的跟在后面,过了好一会儿,方才不服气的说道:
“主子,为什么王爷只有提及媚姬入宫后的份位?”她撇了嘴,“她也能入四妃?”
兰姬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回答玉如,只是眸光看向翠竹轩的位置…王爷从夜麟国回来开始,从头到尾都没有进来王府一次。外面的局势有多紧,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
哥哥几次遇险,险些便天人相隔…她担心王爷之于,也担心哥哥。这一个多月,她过的如履薄冰一般。
夺嫡之战已然停止,大皇子和皇子妃被暂时监禁在大皇子府,剩下的一众虽然还没有发落,却也人人自危。西苍的天以后便是王爷主天下…只是,这个天下的后面,和他的心,是在谁身上?
侧妃…还是元妃?!
“高处不胜寒…”兰姬轻轻开口,声音空灵的仿佛被夜风一吹便就散了,“王爷的话未必是好事…”她转身,继续往尘月阁走,边走边说道,“玉如,这天已经变幻莫测,想要独善其身,便只是看,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去争,懂吗?”
玉如看着兰姬的背影,唇翕动了两下,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的抬脚跟了上前。
翠竹轩。
欧阳景轩从前厅回来后便径直穿过翠竹轩里的竹林往那角落里的暗房走去…被黑夜笼
罩的翠竹轩在夜风的轻拂下,竹叶“簌簌”作响,透着一抹诡谲。
欧阳景轩进了暗房后,开了机关便直直的往甬道尽头走去…直到人站在了甬道出口,凤眸不经意的一眯,视线落在了那小湖泊一旁的人影身上。
鹅黄色的大氅将蓝梦蝶的纤弱的身体裹的几乎看不见,她头发简单的只是绾了一个发髻,头发上什么都没有簪,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风一吹,将她的秀发和大氅微微泛起,飘逸的竟好似遗落人间的仙子,不食烟火。
感觉到有什么紧紧的锁着自己,蓝梦蝶缓缓转身,因为心中的纠葛,她脸色并不是很好,尤其在湖边的映衬下,更是显现了几分苍白之色。
她看着欧阳景轩,就如同欧阳景轩看着她…二人视线交汇,有着太多太多的心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的蓝梦蝶都遗忘了岁月,只能淡淡一句:“你回来了…”
欧阳景轩没有应声,只是跨了步子向前,待到蓝梦蝶身边的时候,他凤眸轻凛的上下打量了下,冷声说道:“福东海说你好多了,便自残的在这里吹冷风?”他冷冷一嗤,“怎么,便就不想好了吗?”
蓝梦蝶听了,好看的容颜上微微拧了下,随即垂了好看的眼眸,淡淡说道:“你回来…便来说我。”
欧阳景轩听了她哀怨的口气,轻轻一叹,牵了她的手便往小茅屋走去…蓝梦蝶的手很
凉,透着冰冷的气息,不由得让他想起风玲珑,那人的手也是,哪怕是在暖和的屋内也不甚暖和。
她体内的蛇毒潜伏了十年之久,本就体寒,这边事了,他便开始着手想办法将她体内的蛇毒去了…实在不行,那便也只能寻了那最后一次墨玉的机会,让离墨想想办法了。
思忖间,二人已经进了屋子。欧阳景轩亲手将暖炉里的火加大,顿时,小茅屋内热气袅袅。
蓝梦蝶退了大氅在一旁的小榻上坐着,神情间淡淡的看着欧阳景轩的动作,直到后来他在她一旁坐下,方才缓缓开口,“还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