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站在他的面前,为他挡下所有的伤害时,他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犹如凋零了的梅花的花瓣,在漫天的雪中飞舞…刺目的让他觉得一切的争斗有什么意义?看着她的身体瘫软在他的怀中的那刻,他才突然发现…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一座茅庐,一座坟…没有碑文的碑。
一把墨玉箫,他终日在坟前。直到那刻,他方才明白,少了她,他原来对任何都没有了兴趣…墨发无人绾起,衣襟没有人束…一个天下抵不过一个她!
霂尘立在马旁看着前面的人,眼中有着无奈和叹息。
也不知道他和对面的人僵持了多久,方才听他缓缓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淡淡的声音里充满了微微的疏离和无奈。
欧阳若琪眨巴了下灵动而又大的眼睛,眼睫就和小扇子一样扑扇扑扇的。她抿着唇,
被寒风吹的微红的脸上那深深的酒窝显现了出来,娇俏又可怜。
白芷远远的站着,她看看欧阳若琪,又看看霂尘,见欧阳若琪也不说话,就和做错事情的小孩一样,不停的绞着手。开始,她本以为公主终于有了新目标而放弃了霂尘世子,虽然段公子是个商人,在当朝匹配怕是会被人诟病,可是,总好过嫁去遥远的尧乎尔好。
可是,直到临出来的时候,她才知道…公主一直以来奔的人,竟然就是霂尘世子。
白芷看着霂尘那张脸,虽然她也听说过江湖上有种人皮面具,但是,依照帝都的形势,世子易容留在帝都是为了什么?她是老宫人,就算不解局势,却也明白,恐怕这次夺嫡的战争,世子也是出了一份力气的。
只是,这份力气出的是为了王爷还是王妃,便只有世子清楚…
“我,我去锦绣坊找你…”欧阳若抿唇,没有了傲娇的姿态,神情喏喏的说道,“驼叔说,说你出了远门…我,我寻你不到,就,就在这里等你…”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和蚊子哼哼一样,被吹散到了空气中。
霂尘微微蹙眉,脑子里回荡起离墨说的话…师兄说,若琪对他的执念便和他对玲珑的一般。许久以来,他想要引导她的思绪,在他认为,若琪对他紧紧是不得下的执念,却原来,他错了。
只是,他的心不可能在给别人,就算接受了她,却对她不公平。这个,不是他想要的
。
“我送你回去。”霂尘轻轻说道,不是征询欧阳若琪的意见,而是决定了。
只是,他这个决定却让太多事情变的来不及…这些都是后话,以至于最后,他和欧阳若琪终究发现,不管爱或者不爱,不管接受还是不接受,有些事情差了一步,那便是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欧阳若琪此刻心里是开心的,霂尘担心她她知道,虽然这样的担心现在无关情爱。可是,对她来说,已经够了。
“你怎么知道要在这里等我?”风中,霂尘淡然问道。
欧阳若琪眸光含笑,“夺嫡落下帷幕,三哥去接三嫂了…”她抿了抿唇,“那天在宫里,我无意间听到二哥和母后说话,我猜你来了沧澜郡。”顿了顿,“我不敢留在沧澜郡,怕三哥知道了…”她最怕的人其实不是父皇母后,她怕三哥,无由来的,喜欢也怕。
“我曾经想过,你会和三嫂一同回云苍还是回尧乎尔,”欧阳若琪的声音虽然依旧轻灵,可是,明显的有了思考,“后来想了,三哥也在,你估计是不想的。我就到这里来等你了…这个地方是去尧乎尔必经之路,如果你一直没有回尧乎尔,我就带着白芷回帝都,反正也没有差。”怎么都是能遇见你,不会错过。
霂尘不说话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精灵不谙世事的公主如今也变得会思考前后?
沉默了也不知道多久,霂尘方才开口:“你出宫这么久,就没有人寻你吗?”
“有的…”欧阳若琪好像做错了事情一样的垂眸,“但是,我给二哥说了,如果我找不到你,我就…”她没有接着说下去,她知道霂尘不喜欢蛮不讲理的人,她不想他看清了她去。
霂尘轻倪着欧阳若琪,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终究轻叹一声的解开大氅披到她的身上…
欧阳若琪娇羞的红了脸,身上的大氅有着霂尘的气息,她只觉得温暖的不得了却是一点儿都不嫌弃那上面沾染了尘嚣的意味。
“若琪,”霂尘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要和欧阳若琪谈些什么,不是避讳着她,就是想着引导她的情感不要落在他的身上,“我留在西苍是为了她,一路的守护也是为了她…你懂吗?”
欧阳若琪满心的欢喜瞬间消失,“我知道的。”她垂了眸。
霂尘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虽然我自己也明白,一旦落了心就收不回,可是,你要明白…我心里只有她。”
“我不和三嫂争…”欧阳若琪轻轻说道,“你只要不赶我走就行。”言语里噙了几分卑微,“我身在皇家,虽然他们夺嫡我不高兴,可是,却也不难过。不管是谁做皇帝都好
,其实都和凤鸾宫没有太多利害关系的。”
她垂着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自知却需要隐忍的痛楚,“我虽然希望三哥当皇帝,如今他也夺嫡成功了,可我也不是很开心。”她抬眸看向霂尘,“做皇帝有什么好?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以后三哥和三嫂怕是未必好过从前。”她见霂尘脸上划过一抹无奈,抿唇说道,“我想着你就算不明面,也会和如今一样易容守着…你想守着三嫂,我也想守着你。”
话说开了,欧阳若琪反而不害怕了,“我不知道母后为什么不喜欢你,现在的局势她也顾不上我…”她神色黯淡,“他日三哥登基,如果你还想守着三嫂…我,我…”仿佛遇
到了艰难的决定,她有些踟蹰了起来,见霂尘疑惑的看着她,她方才咬牙说道,“我想请三哥赐婚。”
她的话一落,不但霂尘皱了眉,就连白芷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