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景轩落了话后就走了,蝶夫人依旧抱着那个瓷杯,美眸轻落在泛着透彻的茶水中,嘴角渐渐弥漫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样的笑很轻,却透着轻蔑。蝶夫人抬手喝了口茶,美眸轻抬…此间看上去破败,却都用了极大的心思。就算是这茅屋也是用了很好的料,冬暖夏凉。
欧阳景轩对妹妹的心思她没有怀疑过,当初虽然是受命主上,可是,到底抵不住他那假装的温柔。人不能有念想,一旦有念想,很多时候就会变得贪心…
缓缓起身,放下杯子,蝶夫人转身出了茅屋。岁月静好,只可惜无人相伴。美妙的琴声只为知己而弹,只可惜…绝美的容颜没有君赏。
蝶夫人嗤冷的一笑,美眸噙了冷然的光芒。她缓缓抬眸,看着那被众山环绕的四方天,嘴角弥漫了一抹诡谲的笑意。
过了许久,大约有半个时辰左右,只见一只苍鹰划过长空,振翅滑向,尖锐的叫声划过的同时,在上空盘绕了几个圈后,又快速的飞离…蝶夫人收回眸光,脸色已经变得平静,只是,眸底却噙着冷然。
欧阳景轩,有些事情怕不能都随了你的愿。
尧乎尔,漫天的黄沙浮动在视线中,刺骨的寒风就好像刀子一样剜割着人们的肌肤。
戈壁蜿蜒,四处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浓郁的让人想要作呕。
所有人都还在议论着刚刚传回不久的天朝夺嫡的消息的时候,这场灾难来的太过突然
,突然的让所有部落都来不及应对。
风沙在一阵狂肆的风后,原本就因为天灾而萧条的尧乎尔仿佛越发的萧瑟起来…凌乱的旗杆,破败的帐篷,已经冻得僵硬的寥寥无几的牛羊。所有的一切落在眼里,让人心寒的不能自已。
霂尘站在瞳部落的地界儿,面色惨白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在尧乎尔强大的存在的瞳部落,不过朝夕之间,变成了废墟。
踉跄的走在瞳部落的地界上,他有些横冲直撞的往部落长的大帐走去…可是,当眼前那刻画着瞳鸟标志的帐篷破败的让人惨不忍睹的时候,眼底渐渐泛出浓浓的绝望。
“阿爸,阿爸…”霂尘大吼一声,飞奔的往帐篷而去,当看到托鄂什斐然瞪着双眼,身上全然是干涸了血迹倒在那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崩溃的不知道要如何发泄。
硝烟弥漫在空气中,随着寒风送来,夹杂着血腥的气息让人想要作呕。霂尘抱着托鄂什斐然死不瞑目的尸体,哀嚎出声。
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世…世子…”虚弱的声音吃力的传来,紧随着,一堆尸体里,一只染满了血的手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又无力的跌落。
霂尘看去,来不及细想的将托鄂什斐然的尸体放下,就奔向了那只手的位置,当看清
了那被血糊住了脸的人的时候,他一把拨开压在那人身上的尸体,“舒木尔…”他急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塞进了舒木尔的嘴里,随即用内力将那药力散开。
舒木尔稍稍纾解了下,可是,已经渐渐涣散了的瞳孔变的灰败,“世子…”他喘着粗气儿吃力的抓住霂尘的衣襟,瞪着眼睛说道,“你一定…一定…一定要给…给部落长…和…和族人报仇…”
霂尘贴着他胸口,给他传输内力的手掌没有离开,他想要让舒木尔不要说话,可是,他送进去的内力很快的就散了开来…却是他的心脉都已经叫外家功夫给震断了。这样的情况,计算神医再世,也是回天乏术。
霂尘的脸上渐渐弥漫开了悲恸,一直以来,舒木尔和他关系都极好,亦师亦友,“到底发生了什么?”咬牙切齿的声音噙着不能遏制的愤怒。
“屠族…”舒木尔的眼睛越瞪越大,视线却越来越没有焦点,“天…天朝…天朝…天朝…”用尽了所有力气,他说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就和颓败了的树叶,凋零的失去了生命的方向,直到后来,他都没有说出,到底是天朝的谁。
翻飞的黄沙在大风下将整个尧乎尔刮的天昏地暗,肆虐的风带着凌厉的呼啸声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霂尘手里拿着剑,一下一下的挖着那被冰冻了的地面,虎口处已经渗出了血丝,沿着
剑身蜿蜒而下,滴落着僵硬的沙石地面上,不过顷刻间,就被翻飞的沙尘覆盖。
他一脸的平静,只是,这样的平静在众多尸体中间变的渗人。他就这样一下一下的挖着,将托鄂什斐然的尸体葬入了黄沙之内…
远处的山头上,一个黑衣人伫立在上面,蒙面的斗笠掩去了他的容颜,却挡不住他那一双锐利的视线…寒风将他的衣袂刮的簌簌作响,他冷眼看着霂尘从头到尾的动作,冷嗤一声后,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在离瞳部落不过一座山头的风部落厮杀一片,几波人战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敌我。
刘东海面色沉戾的带领着布下正在抵御着数十个黑衣人,那边,拉布丹手拿弯月刀,带领着风部落的勇士和训练有素,却不知道来历的人战在一处…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不但没有让大家的动作停滞,反而像是兴奋了一般,各个都杀红了眼睛。
刘东海的人已经被黑衣人逼得节节败退,他带来的人全是福总管挑选出来的,各个武功不弱,可是,在这些黑衣人的手下,却缚手缚脚的没有办法施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