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欢喜爹上门闹事
风洗月送给许岩一块玉佩,许岩送给她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
许岩的脸腾地红了,当初分别时,风洗月送他一块玉佩,说两人共患难一场,留作纪念。
他没当回事便收下了,因为行李随着马丢失了,他在自己身上找了半天,只找到这面小小的铜镜。
铜镜是母亲在流放之路上随身使用的,许岩埋葬母亲时,铜镜掉了出来,他便揣在怀里,做个念想。
当时没什么可给的,就把这件于他来说极为珍贵的东西,给了极为投缘的风贤弟。
现在知道了风洗月的女儿身,许岩觉得,当初兄弟间的互赠礼物,似乎也有了别样的意味?
看着白嫩小手中的铜镜,许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该不该换回来?
“那个,风贤弟,这玉佩太过贵重,要不,我们换回来吧!”
风洗月一把攥住铜镜,把它放到背后。
“想得倒美!”她笑道:“送出去的东西,还想收回来?许状元你忒也小气了些!”
站在院门口的许洄溪掩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许岩正好面对着她,知道妹妹听到了自己两人的说话,不由大窘。
风洗月见他神情有异,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见是许洄溪,一时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她是个大方的性子,对许岩调皮地一笑,把镜子藏在怀里,笑着走到院子门口,去拉许洄溪的手。
“谢谢妹子啦,我堂弟的伤势完全好了呢!”
许洄溪促狭笑道:“上次在大哥家门外,你还叫我姐姐来着,怎么这次又改口叫妹妹了呢?”
风洗月脸上一红,娇嗔着不说话,许洄溪忍不住又逗她:“风姐姐,大哥他已经知道你是女儿身了!”
风洗月一怔,回头去看许岩,恰好许岩也向这边看过来。
夏日阳光斑驳,他向来坚毅沉稳的神情中,似乎带着几分忸怩。
两人视线相接,都是脸上一红,风洗月甩开许洄溪的手,说了句我去看看小弟,快步走开。
许洄溪一步三摇地走到许岩面前,在他对面坐下,笑道:“大哥,你拿着那玉佩也没什么用,不如给我吧?”
许岩大窘,正想着如何推托。
树上传来嗤的一声轻笑,却是华老头的声音。
“哎呀,老头子睡个午觉,偏偏有人在树下聒噪,想不听不看而不可得……”
许岩窘得无以复加,抓起拐杖急匆匆地逃走。
“大哥,风姐姐去前院啦,你走错方向啦!”许洄溪把手拢在口边大声喊。
老头子从树上翻下来,笑着指点她。
“你啊你啊,没个做妹妹的样子!”
许洄溪反唇相讥:“还好意思说我,你倒是看看自己,有没有做师父的样子?!”
大概因为被小妹和师父撞到自己的隐事,许岩总是觉得很别扭,也没了在医馆住着的心思。
几天后,他同许洄溪打了招呼,搬回许府。
小徐昂很是不舍,自从上次拜过状元大哥,他的功课果然好了许多,这一走的话,再想沾文气就难了。
不过也有好处,华师父不在,就没人逼着他扎马步举石锁了!
欢喜倒是很自觉,虽说拜师是被迫的,练起功夫来,她倒是毫不含糊。
“欢喜,欢喜!”
孙嫂子喊着,急急跑进后院:“快出去看看,有个醉汉冒充你爹,跟许大夫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