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岩像被雷劈了似的,整个人都懵住了。
“今日,又不能出发了么?”
他喃喃道:“可是前线将士要抗敌,要吃饭,粮草辎重送不过去,他们拿什么抗敌?这是犯罪,这是犯罪!”
士兵沉了脸喝道:“许大人慎言!”
许岩失魂落魄地回去,大牛低着头跟在他身后,露出几分气愤之色。
士兵看着他们的背影,神情复杂。
日上三竿时,许岩又去请见孙朝宗。
这一次,孙朝宗接见了他。
加了冰块的酸梅汤散发出清香的味道,冰块同杯壁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听起来悦耳又清凉。
两个侍女站在孙朝宗左右,各执一柄扇子,轻柔地扇着风。
孙朝宗靠在榻上,和善地看着许岩,笑呵呵的。
“许主事,古语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一路走来,咱们带的兵士和马匹耗费巨大,只有沿途多多收集粮草,才能保证大军的供给!”
许岩心中暗骂,正容说道:“孙大人,军队在路上多走一天,就多耗费一天的粮草,卑职建议还是尽快前去,有利于解西关城之围。”
“许主事你年轻,很多事情你不懂,行事要稳,不可急躁……”孙朝宗打着哈哈,指挥旁边的侍女:“天气炎热,许主事这是着急上火了,给许主事端一杯酸梅汤!”
侍女巧笑着端来杯盏,许岩没接,他盯着孙朝宗看了几秒,转身离去。
身后,孙朝宗哈哈大笑。
许岩回到房间,取出一个小瓶。
这是出发前,许洄溪给他的药物当中的一瓶。
许岩凝视着药瓶,迟疑良久,终于下了决心。
第二天一大早,他照例又去求见孙朝宗。
孙朝宗没让他进去,传话的士兵出来道:“许主事,孙大人让你赶快回去,准备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