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接过碗咕噜咕噜喝了,目光忽然凝滞,看着一个地方。
“我莫不是眼花了吧,这儿怎么会有女人?”
半晚上下来,许洄溪和两个护卫配合得已很是娴熟。
护卫拿了一大把竹片来,每到治疗新的伤兵,便给他嘴里塞一块垫着布的竹片,两人一齐按住他,由许洄溪清创缝合治疗。
她缝合了伤口,伸手去拿白布,一只修长的,沾着血迹的手提前一步抓起它,递到她的手里。
是李珩。
许洄溪嫌弃地看他一眼:“你洗手没,乱动我的东西?”
被嫌弃的李珩摸着鼻子笑了笑,有点心虚。
他倒忘了她的规矩,还真没洗手。
跟在后面的林保克和焦延几乎要窒息了。
林保克是武官还好,就是觉得这女孩子胆子够大,居然敢挑王爷的不是。
而焦延,看着弯针穿过血肉模糊的伤口,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晴。
“许,许小姐不是许将军的妹妹吗?”他嚅嚅地说。
“我家小姐还是神医呢!”欢喜得意地说,接过药箱:“小姐,我来帮你了!我洗了两遍手!”
“神医?”焦延总算想起来了,好像许岩的妹子确实是神医来着。
西关城地处偏僻,许多消息都传不到这儿来,或者传来时已经变了模样,但这事太过离奇轰动,焦延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点儿的。
他神情复杂。
听说这位许小姐拒绝了相爷的威胁和利诱,坚决不肯给葛启铭治伤,因此得罪了相爷,差点儿丢了命。
可现在她却不顾脏污跪在地上,为自己麾下的小兵治伤!
“这,这真的是那个许小姐吗?”他不禁喃喃地问出了声。
欢喜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鄙视:“大人,当然是我家小姐了!您就别问这些了,赶快安排饭吧,我家小姐忙了半晚上,现在还饿着肚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