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惨笑着,胸前的鲜血还在不断流出,他将弩箭对准田全德:“你,招还是不招,老子快死了,不能留着你这祸患!”
田全德尖叫起来:“我招,我招!是相爷派我跟押送军粮的人接洽,把军粮卖到丰鼎粮铺!”
“写下来!”头儿朝着桌上努了努嘴,仍将弩箭对着田全德。
他似乎已是强弩之末,几乎站不住,抓着弩弓的手微微颤抖,只要田全德把弩弓抢过来,情势立刻就能倒转。
然而田全德不敢赌,他刚才亲眼看见这人躺在地上,分明是一具死尸,可他又站了起来,还杀了三个人。
自己如果不听话,他肯定会杀死自己的!
何况,相爷都要杀自己灭口了,自己又何必替他保密?
田全德爬到桌边,那里有铺好的纸和磨好的墨汁,他抓起笔蘸饱墨汁,开始写口供。
头儿就站在旁边,弩箭对着他,看着他写。
呼喝声渐近,田全德心下焦急,不自禁地向地道那边看过去。
也不知来人是哪边的,千万不要是丞相的人,那样自己就没命了!
“要么,咱们先藏起来,一会儿再写?”
田全德挤出笑脸颤声道:“反正小的也逃不了!”
头儿露出像鬼一样的冷笑,弩箭依旧指着他:“写!”
头儿的手指微微颤抖,田全德生怕他一不小心扣动机簧,不敢多说,连忙继续写下去。
直到门口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来:“头儿!你没事吧?”
头儿再也支撑不住,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田全德下意识地一缩脑袋,弩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大爷饶命,不要杀我,我全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