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华耕石把鞭子打起一个鞭花,长长地叹了口气。
许洄溪沉默了。
出了风洗月的事,许岩怕是有大麻烦了。
别说前途,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她忽然有些后悔。
其实不该放风洗月走的。
留下她,给兄长将功赎罪也好啊。
可是反过来一想。
留下风洗月又能怎么样,说不定反而坐实了兄长的罪名。
她心里一时上,一时下,面色变幻不定。
正忧虑间,只觉得手被握住了。
许洄溪抬起头,正对上李珩饱含关切的眼睛。
他眼里没了刚才的笑谑之意,变得严肃诚恳。
“别瞎担心了,小溪。”
他说:“把风洗月放回去,有弊也有利,从大局说起来,还是利大于弊。”
许洄溪看着他,眼中全是询问之意。
“小溪,梁国国内的局势很不妙……”
梁国皇帝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老大和老二势力不相上下,互相倾轧,斗得不可开交。
老三和公主是一母所生,因为母亲是魏人,这俩向来不受梁皇待见,与两个哥哥更是势同水火。
梁皇索性图个眼不见为净,把这俩惹人嫌的货,打发到边关。
前段时间,梁皇病重,国内势力斗得厉害。
明着暗着,大皇子和二皇子,把能使的手段都使了出来。
两人互斗的同时,还不忘顺便踩一下小弟。
派些杀手,制造些意外什么的。
顺便在病得糊涂了的梁皇面前说说老三的坏话。
至于风洗月,她毕竟是个女孩子,皇位再怎么争,也落不到她的头上。
反倒没人动她,落得清闲。
那姐弟俩也知道,回到京城讨不了好,反倒有可能被弄死。
索性就躲在边关,一心一意只求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