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得如同蚊蝇。
许洄溪应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来。
随手拿起案上的一本书,翻看起来。
两人默默地坐了一会儿。
许岩再次开口。
“小溪,是哥哥连累了你,害得你一个女孩子家,千里迢迢地从京城到边关来。”
想到许洄溪所遇到的那些危险。
许岩只觉得心中愧疚无比。
他低下头不敢看许洄溪,只觉得眼眶发热。
他这哥哥,当得不称职!
许洄溪端详着许岩。
出征时那个意气飞扬的年轻将军。
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颓废和敏感。
他看起来又黑又瘦,苍老了很多。
才刚满二十岁的人,头发几乎白了一半。
眼角和额头,都有深深的皱纹。
许洄溪看着许岩,心里隐隐作痛。
原身记忆里。
那个青涩的,骄傲的,聪明绝顶的少年。
曾经不顾自己的骄傲,卑微地跪在差役面前,用自己的命,来换妹妹命的少年。
如今他看起来。
已经像一个中年人了。
她勉强笑了笑。
“不能这样说,哥哥,我在西关城学到好多东西,写了新的外伤概论,还交了好些军医朋友,收获很多呢!”
“对了,我还收了一个杀手做徒弟,他武功很高,欢喜这几天正撺掇着,要骗他和华师父打一架呢!”
“还有,哥哥,华师父最近常去的那个酒馆,老板娘是个单身美女,她好像很喜欢华师父,总是少收他的酒钱。”
“哥哥,我觉得,咱们可能要多出一个师娘了!”
许岩抬头看着许洄溪。
开始时。
她的笑有些勉强。
后来,随着述说。
她变得越来越开心,脸上浮起发自内心的欢悦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