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正在临时布置的书房里,看着一本账册。
见叶昊进来,抬眼看他。
一路行来,叶昊与李珩已熟悉了很多。
虽不及平四等人亲厚,却也不再拘谨。
他行礼笑道:“王爷所料不错,这两人一听您把美人儿留下,立刻就上钩了!”
李珩笑骂:“胡说什么美人儿,当心被富阳县主听见!”
“说吧,情况如何?”
叶昊细细地将他和罗毛两人相谈的情况说了,李珩点头。
“江从善去见了高如斋,两人可能会对本王动手。”
叶昊一惊:“高如斋?他怎么敢?这件事上头,他并没太大差错,完全可以推卸责任。”
李珩放下账册,面色变得冷峻。
“高从斋这厮,他的手也不干净!他不仅与江从善沆瀣一气,欺压百姓,还私造名册,吃空饷,喝兵血!”
叶昊先是一惊,随即释然。
大魏朝已经腐败不堪,连给太后造的玉琼园都能造假。
何况这天高皇帝远的小城。
李珩把账册摔在案上,账册翻滚着落地。
“你知道他贪了多少?富阳县在朝廷兵册上,有一千二百余人的官兵,实际上,只有一百三十人不到!”
叶昊这次当真是惊了。
他以为吃一半空饷就够狠了,没想到高如斋一个小小校尉,竟然这么贪。
他拾起账册,正准备放回案上。
随意瞄了一眼,一愣。
“王爷,这是县衙的账册?”
李珩冷笑。
“不错,昨天夜里,许新和安三把县衙的账册都取了来,估摸着江从善回去就能发现!”
“这厮当真该死,”李珩咬牙切齿地说:“朝廷这些年拨下来的赈灾款和兴修水利的费用,统统被他中饱私囊!”
昨天李珩一夜没睡,把他这边的护卫们统统打发出去调查。
他自己也换了衣服,带了安三和许新,让两人将县衙的账册打包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