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耐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爆竹炸响声。
父子俩都是一怔。
周英手里的药碗倾斜,差点把药给洒了。
他赶紧把药放在桌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炸响声瞬间变大,夹杂着一阵阵的欢呼声。
“这是谁家娶媳妇了?”周可久喃喃地问。
周英没好气地说:“这种年景,连饭都吃不开,谁还有钱娶媳妇。”
他顿了顿,想起那位王爷。
“也说不定,有人一夜娶十八个呢,说不定就是为了他放的爆竹……”
“王爷英明!”
“王爷千岁!”
欢呼声一阵阵地涌进来。
周英瞪大眼睛。
“天,还真是为了王爷放爆竹?”
周可久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他瞬间来了精神。
“王爷?哪里来的王爷?哪个王爷?我去找他,让他修堤坝!”
没等周英反应过来。
他一骨碌下床,穿鞋。
起得有点猛,一阵头晕目眩。
周可久跌坐在**。
周英赶紧扶住他。
“哎哟我的爹哎,我不敢告诉您,就是怕您去找王爷告状!”
“您告状倒不要紧,王爷万一不听呢?就算他不给您穿小鞋,他将来走了,县太爷不会给咱家穿小鞋吗?”
周英越说越来气。
“爹您倒是说说,咱家的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您要是再告状,咱可怎么活呀?”
周可久顿了一下。
看看瘦得干柴似的,嘴硬心软的儿子。
再看看家里被水泡过的墙,还有短了半条腿,用石块垫起来的桌子。
他端起桌上的碗,一仰脖子,吨吨吨地喝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