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的人收回手,笑道:“小溪……”
一句话没说完,他也一头栽倒在地上。
许洄溪收起瓷瓶,塞回枕头底下,好整以暇地穿好鞋子,下地查看。
前面的是个黑衣蒙面人,后面的那人矮矮胖胖,一颗卤蛋也似的光脑袋,在月光下莹莹生辉。
“华师父?”
……
华耕石打个喷嚏,幽幽醒转。
睁眼就看见许洄溪关切的目光,愣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方才被许洄溪给阴了!
他笑骂道:“臭丫头,长进了啊,敢对师父无礼!”
点亮蜡烛,许洄溪笑吟吟地说:“师父快起来呀,怎么还等着徒弟来扶你呢?”
华耕石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先去看旁边的黑衣人。
他把黑衣人浑身上下搜了个遍,除了一把刀之外,什么都没有。
华耕石扯下帐幔将他结结实实地绑起来,向许洄溪伸手:“解药拿来!”
解药被涂在鼻子下面,黑衣人打个喷嚏,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女和老头儿。
油灯的光芒下,两人都笑吟吟的,黑衣人忍不住偷眼看向窗外。
“看什么看,小子,你的同伴已经被我拿下了,就在窗根儿底下搁着晒月亮呢。”华耕石说,烛光下他的笑容十分亲切。
然而看在这人眼里,却忍不住打个寒噤。
许洄溪也是脊背一凉。
她竟不知窗下还有一个人!
“师父,姜还是老的辣,多亏了你,不然徒儿今日就要吃亏了。”
华耕石对徒弟的恭维十分受用,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他一手端着蜡烛,另一手食指和拇指撑开黑衣人的眼皮,喝道:“说,是谁派你来的,不说我把你招子烫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