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段玉裁一怔,打量许洄溪,她为什么变成了未嫁女子的装扮,这是打算做什么?
“许大夫,你怎么……”
许洄溪抬头看他。
段玉裁怕她难过,决定换个说法:“我看你换了装束,这是守孝期满了吗?”
这事说来话长,许洄溪不打算解释,笑着说:“以前那是骗人的,为了行医方便,我才假扮成寡妇。”
许洄溪不是寡妇,最大的阻碍消失了,段玉裁觉得自己应该高兴。
可不知为什么,他却高兴不起来。
为了行医方便而假扮寡妇,那么又为了什么,她恢复了未嫁装扮?
为了嫁人吗?
她要嫁谁?
门口传来乱糟糟的嚷嚷声,有人掀开门帘,几个人抬着门板进来。
“大夫快来,帮忙救人!”
门板上的伤者三十左右年纪,脸色腊黄,肩头插着一支箭矢,尾端被剪断,半截箭杆露在外面,衣服上有干涸的褐色血迹,还有新鲜的脓血。
许洄溪心一紧,扔下果脯冲过去。
“这是什么时候伤的,怎么这么晚才送来?”
她喊道,又扭头朝里面喊:“欢喜,来病人了!”
双喜嘴里鼓鼓囊囊地出来了:“怎么一吃饭就来人,不是急病的话就等……”
看到门板上的病人,她立刻住了嘴,三两下把饭咽下去,急急去准备需要的东西。
剪开衣衫,刀子划开肌肉,清创消毒……
病人家属被隔绝在诊室之外,只留一个胆大的男子离得远远地看着。
段玉裁也站在屋内,不错眼地看着许洄溪。
他喜欢的就是她这种利落自信和专注的样子,整个人似乎发着光似的。
他以为他掩藏得很好,谁知道,祖母早就看出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