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惊,快步跑了过去。
树林里枝枝杈杈的,衣服总被挂住。
许岩边跑,边把袍子下端掖在腰带里。
那人并没逃走,而是举着斧头,警惕地看着他。
“你要做什么?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他喝道。
许岩看他的样子,倒放下了心。
从衣着来看,这是个魏人的樵夫。
三十来岁,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衣草鞋,腰间系着麻绳,旁边的地上放着一大堆柴。
担心吓着这人,许岩对他露出笑脸。
“老乡别怕,我是过路的。”
樵夫仍警惕地看着他,退开两步,眼角余光打量他身后。
风洗月牵着马走了过来,她仍是穿着男装,英气勃勃。
远处的大路上,有马蹄声传来。
樵夫脸色一变:“糟了,梁人又来了!”
许岩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什么意思,梁人什么时候来过?”
樵夫看看他,觉得这人似乎不是坏人。
遂回答:“昨天梁狗包围了砣县,把县城周围的村庄给屠了,也不知道现在砣县怎么样了!”
魏梁两国敌对,百姓互相看不起,魏人管梁人叫梁狗,梁人则称呼魏人为魏猪。
这话听在风洗月耳里,却是万分的不是滋味,她忍不住拔刀喝道:“住嘴!”
半截刀身出鞘,亮闪闪的散着寒气。
樵夫立刻怂了,但他会错了意。
“对不住,是我说错了!砣县肯定没事!”
许岩安慰他几句,樵夫却显得很是害怕。
他的眼睛不时地看着两人腰间的刀,再看看地上的柴禾。
看样子,如果不是舍不得这堆柴禾,他早就跑了!
没办法,许岩只得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