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很怕平四,不敢作声。
他苦着脸,含着两包眼泪。哪里像个汉子了?
分明还是个怂包。
李珩一直与他们并骑,听着白明的讲述。
这时他忽然插话,问:“富阳的雨下得很大吗?前后下了几天?”
白明知道他的这帮人的头儿,有些拘谨。
回答道:“这边的雨下得不算太大,连着下了五天,才把堤坝冲垮了。我听别人说起,好像黄土县那边雨更大,那水就像从天上往下倒一样。”
黄土县是个小县城,李珩不是很清楚。
他叫人拿来地图,放慢马速观看。
白明本来还想说什么。
见李珩这个样子,识趣地闭上了嘴。
李珩把图纸交给护卫。
这几天来,他也听说过黄土县的事。
黄土县的雨下得最大,但灾情却不如富阳县严重。
李珩想可能与地势有关,便问:“富阳县里,组织修筑堤坝了吗?”
提起这个,白明简直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我们县里的堤坝,那是年年修,年年漏,老百姓都说像筛子一样。
县里每年都要向商户和百姓收钱修坝,修来修去,几乎每年都要决口,农田牲口都要受些损失。
只不过今年雨格外大些,也格外倒霉些,竟把大半的县城都淹了,城里的百姓还好,城外的就遭殃了……”
李珩微微蹙眉。
富阳县水患已有多年。
县令年年都要向朝廷上折子,上半年讨要兴修水利的银子,下半年雨季过后,就开始讨要赈灾的钱粮。
这地方穷困是有名的。
朝廷对此早已习已为常,钱粮拔得十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