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夫人再想拦,到底是底气不足了。女儿姻缘不顺的时候,她说过的那些不能连累家里的话,伤了女儿的心,这何氏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等这道赐婚圣旨的日子里,何氏夫人也说过不中听的话,让女儿不要不认命,傻等着福王来娶她。
如今福王真就要娶自己的女儿了,何氏夫人心里高兴,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相处了。陈芳菲表面上也不得罪她,客气到都恭敬了,但这种客套,能让何氏夫人心头滴血!
“这是还没和好呢?”到了花园里,花婶儿就小声问了。
江明月跟陈芳菲一直都有来往,不见面,两个人也会互通消息,花婶儿知道这对母女间的心结。
陈四小姐撇一撇嘴,“等我成婚之后,她就回抚临去了,我的哥哥弟弟,还有的她操心呢。”
她成婚后,都不是陈家的人了,她这母亲更不会有多在乎她了。
花婶儿轻轻咂一咂嘴,说:“到底还是要相处的,这女子有娘家和没娘家,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不管怎样,您啊,还是得敬着您母亲的。”
江明月也好,花婶儿也好,就这一点让陈芳菲最喜欢。知道她与母亲离心,关系不好后,这二人没有跟她说孝道,也没说她应该不应该,只在她的得失上劝了几句。
“明月什么时候有空?”陈芳菲又问。
花婶儿笑道:“我们主子说了,反正她是不敢再去碧云寺了,您要见她啊,就去国公府找她,她这几天都在呢。”
“行,”陈芳菲把头一点,“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看她。”
花婶儿:“哎,那我回去后就跟我主子说。”
陈芳菲把头凑到了花婶儿近前,小声问:“明月不去天牢看大老爷去?”
花婶儿一听陈四小姐问这个,嘴角便抽抽了两下。
陈芳菲忙问:“怎么了?”
花婶儿说:“我们主子倒是想去,可张阁老不让,说打扰大老爷读书。”
陈芳菲张了张嘴,这个她就没话说了。
说起自家大老爷,花婶儿就愁,“大理寺的人都说了,夜里能听见大老爷惨叫呢,把天牢里的那些凶犯都吓着了。”
陈芳菲发愣道:“那得惨成什么样了啊?不是,大老爷是在读书吧?”
能惨叫到,把天牢里关着的那些凶徒都吓到的地步,赵大老爷真的只是在读书吗?张阁老没对赵大老爷干别的事吧?
花婶儿:“可说呢,我们主子又进不去,侯爷倒是去看了一次,说大老爷没事,人还胖了。侯爷这话,我们主子是一个字都不信。”
陈芳菲想了想,说:“我也不信,都夜里惨叫了,人还能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