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小院里,晨雾还没散尽,阳光已经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点。温云曦推开房门时,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惊飞了落在墙头的几只麻雀。“瞎瞎、小哥、橘子皮、小花,早上好!”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颗剥开的橘子,甜丝丝的。可院子里只有三个人。黑瞎子靠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陈皮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碗没动过的豆浆;解雨臣站在廊下,手里捏着份文件,眼神却落在空荡荡的主位上。石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包子、小米粥、还有两碟酱菜,显然是刚端上来的。温云曦挑了挑眉,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个肉包咬了一口:“小哥呢?”语气平淡。黑瞎子吐掉嘴里的烟,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敲了敲,声音有点发涩:“哑巴他……走了。”陈皮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豆浆在碗里晃出一圈涟漪。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温云曦脸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想记住她此刻的表情,是难过?是生气?还是……可温云曦只是低头喝了口小米粥,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哦”了一声:“这样啊。”解雨臣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他认识温云曦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反而让人捉摸不透。“他什么时候走的?”温云曦又问,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昨天晚上。”黑瞎子道,眼睛一直没离开她,“趁我们都睡熟了,悄没声儿的。”“看来他是算准了时间。”温云曦轻笑一声,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勺子时,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点。她眼角的余光扫过手腕上的定位器,屏幕上的小红点正飞速移动,已经越过了山海关,朝着长白山的方向去了。速度还真快,她在心里嘀咕。黑瞎子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没底了:“小老板,你……”“没事啊。”温云曦抬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想去就让他去呗,反正又不是不回来了。”她说着,伸手在黑瞎子、解雨臣和陈皮面前晃了晃,三人只觉得空间里多了些什么,显然是被塞了东西。“这里面是些吃的用的,还有些应急的家伙事儿。”温云曦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我不在的时候,阿宁和霍家那边多照看些,别让秀秀那丫头被人欺负了。还有无邪,他要是搞不定那些盘口,你们仨搭把手……”她絮絮叨叨地交代着,像要出远门的家长,事无巨细。黑瞎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丫头,果然是要追过去。“小哥也是的,有那么好玩的地方怎么不叫上我。”温云曦最后理了理衣领,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去找他,有事电话联系。”“你真要去?”黑瞎子坐直身体,语气里带着点急,“青铜门那地方……”“放心,我心里有数。”温云曦打断他,冲陈皮眨了眨眼,“橘子皮,看好家。”陈皮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三个字:“姐姐保重。”眼里的眷恋像化不开的墨,浓得快要溢出来。解雨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他知道温云曦的性子,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点了点头:“万事小心。”“小老板记得想我啊!”黑瞎子夸张地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我会想你的!”温云曦被他逗笑了,摆了摆手:“走了。”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时,风铃又响了几声,像是在送别。长白山,青铜门前。张起灵站在巨大的青铜门前,身上换了件藏蓝色的卫衣,背后的黑金古刀泛着冷光。他抬手摸了摸手心的纹路,那是温云曦之前给他的空间载体,里面塞满了她硬塞进来的东西。各种各样的饭菜、巧克力、睡袋,甚至还有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被。“要爱自己。”她当时是这么说的。他确实听了。空间里的东西足够他在里面生活很久,久到或许能撑过这十年。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出来,也不想让温云曦等。那太漫长了,他舍不得。这次不告而别,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他太了解她了,要是让她知道,她肯定会闹着跟来。可青铜门后的终极是什么,连他都没把握,他不能拿她的安稳去赌。这是他的责任,该由他自己扛。张起灵深吸一口气,指尖按在青铜门的凹槽上,古老的纹路在他掌心亮起微光。沉重的门轴开始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缓缓睁开眼。就在他抬脚准备迈进去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我说小哥,你觉得你能瞒得过我吗?”张起灵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温云曦站在不远处,鼻尖有些泛红,脸上却带着笑:“青铜门我就先进去瞧瞧了,我倒是想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她晃了晃手里的一个小盒子:“至于你,我在你房间放了东西,你回去记得看。我走啦,再见。”话音未落,她已经像只灵活的小鹿,纵身跳进了青铜门内。“云曦!别——”张起灵失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想追上去,可青铜门却在她进去的瞬间开始缓缓闭合,任凭他怎么推、怎么拉,都纹丝不动。“轰隆——”巨大的青铜门彻底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张起灵的手还按在冰冷的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紧闭的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眼眶第一次泛红。不要这样……求求你……他还没来得及说,他其实不想让她走;还没来得及说,他其实舍不得她;还没来得及说……:()盗墓:穿越盗笔当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