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统领闻言已拔出弩箭来,厉声喝道,“大胆!敢对陛下不敬!”
许鹤仪笑道,“此处是我们兄弟间问话,不必在意。”
说着又冲守卫命道,“来人,给燕王开城门,回宫为先帝守灵。”
他单枪匹马,身边不过几个亲信。而这长安城守卫早便换成了许鹤仪的人,此时进了城,只怕立即被软禁起来,再难作为。倒不如先回张掖,那里尚有近十万大军。
许之洐冷笑一声,“父皇遗命本王督军西北,暂不能灵前尽孝了。”
他说着掉转马头,狠狠打马朝张掖奔去。
禁卫军统领问,“陛下,可要放箭?”
许鹤仪俯视着许之洐策马疾奔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冰天雪地里,不免笑道,“太后娘娘已是素缟加身,难道要她再为自己的儿子披麻戴孝吗?”
“何况,乾朝以孝治天下,我们兄友弟恭,怎能公然放箭呢?”
徐安道,“可是,此时若放燕王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许鹤仪便道,“他此时进宫,必要引起乱子。朕刚登基,朝局不稳,急不得。”
徐安问道,“陛下是有意让燕王回张掖郡。”
“自然。”
“陛下怎知燕王一定会回张掖?”
“他是个情种,自己却不知道,果然要回去拿人。”
“可是臣听闻。。。。。。”徐安低声道,“姜姑娘在那边过得很不好。”
许鹤仪便眺望着远处白茫茫一片天地,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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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漠风大雪急,许之洐料定许平雁必定不敢走官道,因而一行人抄小路打马疾驰。
便是有许鹤仪的诏令,她便敢趁主人不在私自逃走么?
她若有这个胆量,敢离开张掖一步,他必要给她好生长长脑子。
既是他的奴隶,就休想有逃跑的心思。
行至陇西附近,果然见一驾马车疾疾驶来,驾车的人面生认不得。许之洐的马原本跑得极快,此时遇上迎面来的马车时,猛地勒紧缰绳,那马嘶鸣一声,一双前蹄高高扬起。
那驾马车受了惊蓦地止蹄朝旁边躲去,马夫旋即又打马往前疾奔。
这马车必定有鬼。
她手脚俱上着镣铐,骑不得马,又为了掩人耳目,必然要乘马车。
许之洐的貂裘在风雪中翻飞,此时勒马命道,“拦下马车!”
伯嬴并几个随侍即刻调转马头,少顷便将马车团团围住。那车夫紧盯四下,而伯嬴已然抽出长剑厉声喝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