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
“说话那人身穿华丽朝服,若无意外,应该便是顾念念。”
许之洐忍不住握住她的手,“阿姒,你想过有一天,我也会死么?”
姜姒心中一凛,指尖轻颤,她没有想过。
但裴成君死的时候,她确实咒过许之洐不得善终,短折而死。
那时她说,“许之洐,你是这世上最该死的人。”
姜姒抬眸凝视着他,茫茫然问道,“你也会死么?”
他一向狠戾决绝,便是待她也毫不手软。那曾无数次将她欺在身下,肆意凌辱的人,终有一日也会死么?
他说,“会。我也会死。”
姜姒怔然望向许之洐,见他也定定地望着自己。
他说,“许鹤仪要我死。”
可姜姒不解,“你在燕国循规守矩,不曾有半分僭越,他为何要你死?”
他说,“他容不下我。”
姜姒静默良久,她想自己也许该去拜见许鹤仪,也许能在许鹤仪的言语之间打探出有用的消息。
她抬眸笑道,“听闻陛下病了,你若准许,我便去看看他。”
许之洐点点头,“我有句话,藏在心里很久了。”
姜姒问道,“什么话?”
“若是有一日,我与许鹤仪水火不容,必须死一人,你会站在哪一边?”
姜姒低垂着头,话语噎在喉中迟迟无话。
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他一直在等她,幽深的眸光令她无处躲藏。姜姒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回答我。”
“你自然有你的法子活下去,但我会离你远远的。”
许之洐别过脸,他眼底的悲凉弥漫开来,又迅速地压制了下去。他的眼睛半阖着,良久笑道,“从前我问你的话,如今我也知道答案了。”
姜姒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句话,也不清楚他知道的是什么答案。
她是裴成君的妻子,她只会站在裴成君身边。无论是许鹤仪还是许之洐,她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但,但若一定要到了不得不抉择的地步的话,她。。。。。。
“去吧。”许之洐温和地笑着。
他知道了答案。
也终会如她所愿,不得善终,短折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