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仪端详着玉梳,片刻笑道,“这世间哪有白色的辛夷,十分难看。”
说罢便扬手要将玉梳甩出去,姜姒怕梳子摔坏,忙伸手去够。
“朕送你的狮子犬,你不稀罕,转手送了沈婕妤。他送的东西,你倒宝贝得紧。”
姜姒乞道,“陛下还给我罢!”
许鹤仪到底是心存几分怜惜,不再去吓唬她。但见她看起来还似从前一般柔顺可怜,心中一动。那玉梳捏在手心,扣牢她的后颅,倾身吻了上去。
“陛下!”姜姒仓皇挣脱。
“姜姒已是。。。。。。”
许鹤仪笑道,“你要说,你已是燕国王后,要朕自重,是么?”
姜姒站正了身子,离他远远的。
“这天下女子,皆可被朕召幸,你也不例外。”
姜姒愕然相望,他登基之前,素来不近女色,世人也都公认许鹤仪是高华君子,不可亵渎。如今,他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从前他有多么清冷高贵,如今她便觉得他的心有多么肮脏不堪。
无上的权力,竟能将一个人改得如此面目全非么?
他那似秀山一般的眉挑起,笑道,“你天生便是男人的尤物。”
这便是她爱慕了十一年,也错付了十一年的人。
如今他剥下了伪君子的面具,那好看的眉眼,竟如此丑陋。
许鹤仪与顾念念,原来是最相配的。
帝后二人珠联璧合,以他们的心机谋算,若无旗鼓相当的势力乍起,谁又能撼动他们这乾朝万里江山。
姜姒不再多言,只是道,“陛下还给我吧,若是燕王发现,只怕姜姒无法再做陛下的细作了。”
许鹤仪这才起了身,随手将玉梳扔给她,再一次命道,“姜姒,看好他。”
仿佛方才的轻薄不曾发生。
姜姒仰起头,她攥紧了玉梳,声音泠然,“我必会看好他,但也请陛下不要再逼他。”
许鹤仪复杂的眸光向她掠来,望着她挑开竹帘正一步一步往外去,突然一字一顿叹道,“北方有佳人。”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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