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得脸色微红,知他必然在盯着自己,因而也不敢抬头去瞧。
只感觉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热。
死活都解不开。
忽有一双修长如玉的手覆在她双手之上,“吧嗒”一下,轻轻易易地便解开了去。
姜姒蓦然抬眸,果然见他一双凤眸柔光脉脉,此刻正凝在自己身上。
见她怔着。
“宽衣。”他提醒道。
姜姒慌乱垂眸,顺着双臂褪下他的外袍,搁在一旁的木架子上。
再去宽他第二重袍子时,他身上温热的杜衡香气越发浓烈起来。姜姒指尖轻颤,仿佛面前颀长的身子烫人似的。
他们已经几年没有如此亲近,竟比陌生人还要疏离难堪。
知她的窘迫,他捧起她的脸,俯身吻了上去。
姜姒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往后仰退,他不容分说俯追了下来。
丝毫不容她喘息。
姜姒只觉得自己再往后仰几分便要摔倒在地,他已一把托住她的纤腰,给了她最强有力的依靠。
她周身滚热,睁眸向他瞧去,他眸色渐深,亦定定向她看来。
她似被牵引一般,猝不及防与他的眼神交织一处,陷进他幽深的漩涡之中,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出。
似九月十日大婚,她掀开八抬鸾轿垂下来的帷帘,与回眸凝望的许之洐赫然交缠在一起。
他不似从前的粗暴戏弄,他喉头滚动,他的眼里真实坦然,姜姒心神微乱。
情到浓时,他已将她拦腰抱起,稳稳置于卧榻之上,就要解去她的王后大帛。
“我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你心里怨我,我便一直在等你。”
但是,也不能全然说自己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最起码,他是碰过苏采女的。
但苏采女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上了他的床榻,他是知道的。
可她与姜姒有四五分相似,又乖巧柔顺,他便也没有计较过,因而后来便有了许怀信。
除此之外,他没有再碰过旁人。
姜姒承认自己此时早已乱了章法,她深深陷进了许之洐温柔的陷进之中,心神**漾,浑然忘记所有一切。
忘记了裴成君的死。
也忘记了许鹤仪的召幸。
她额间的玉梳垂下细细长长的岫玉红翡珠子,此时亦被自己的体温撩得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