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将她下了掖廷,还命她戴好避孕红镯,日夜都不得摘下。
她做不了宠妾,也做不了母亲。
那还有什么盼头?
她便也不再为自己去活,她的脑子里又全被报恩、报恩、报恩占据。
如今,她也不过才二十一岁的年纪呀。
只是再有不甘,也不中用了。
苏采女附在她的耳边,反复蛊惑她最后一丝神志,“告诉世人,是我杀了昭时公子,我杀了昭时公子,我杀了昭时公子。。。。。。”
芫华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消失之后,体力倒恢复了起来。
她眼神空洞,半**身子爬起来,疯疯癫癫往外跑去,叫道,“是我杀了昭时公子!我杀了昭时公子!我杀了昭时公子!”
这尖利的吼叫声立时划破了夜的宁静,有成群的乌鸦劈头盖脸地飞过。
此时,晓月斜映,天色将明。
***
这一夜十分难捱,即便喂下了汤药,裴昭时依旧高烧反复,神志不清。
“母亲。。。。。。母亲。。。。。。抱抱。。。。。。”
姜姒守在榻边,紧紧握住裴昭时的小手,含泪喃喃唤道,“昭时,母亲在这里,我的昭时,母亲在这里。。。。。。”
许之洐揽住姜姒,温声劝慰,“阿姒,他会好起来的。”
“我们的孩子,必定福大命大。”
在这一夜,他们只是裴昭时的父亲与母亲,为他们的孩子担忧,也相互扶持鼓励。
东方将白,忽听宫中响起了女子的喊叫之声,隐隐约约听不分明。
很快伯嬴进殿禀道,“殿下,娘娘,真凶已抓到。”
“是谁?”姜姒缓缓转头。
“是芫容华,侍卫抓到她时,她疯疯癫癫地在宫里跑,大喊着‘是我杀了昭时公子!’”
姜姒起了身,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片刻方道,“殿下,我要去做一个母亲该做的事。”
一个母亲该为她受到欺辱残害的孩子做什么,她便要做什么。
不,这怎么能够。
她定要那人加倍、十倍、百倍奉还。
许之洐点点头,“去吧,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