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会安顿好你。”他温声说道。
他没有说如何安顿她,许是因为苏采女在场的缘故,他也没有提起裴昭时来。
裴昭时是他留在燕国的孩子,他大概也会想起那个孩子来罢?
“临了了,才看出人的亲疏远近。”榻上的人疲乏说道。
他叹息一声,“阿姒,我舍不得你,你再亲我一下吧。”
姜姒怔然望他,泪如雨下,“不要死。”
“来。。。。。。”他似从前一样单手扣上她的后颈,只是再也不似从前那么霸道有力。
他从前是那么霸道强横的人。
他将她往自己脸颊上按去。
他口中温热的气息遽然扑向她的耳畔。
苏采女道,“陛下该歇息了,姜婕妤便先回吧。”
姜姒愕然望向许之洐,他神色清明,正温和地看着她,片刻疾咳起来。
他道,“皇后,朕要托你好生照看姜婕妤,叫她不要乱跑,蹭一身粟米糠。。。。。。”
苏采女干笑着应下,“陛下放心,臣妾这便命人送姜妹妹回朱雀殿歇息去了。”
许之洐无力挥手,疲乏极了,“去吧。”
他沉沉睡去,平明时分醒来,见苏采女正躺在一旁。
他打量着苏采女,咳了几声。
苏采女警醒过来,忙去查看他的情况,“陛下醒了。”
继而又下了榻去倒了一直温在炉子上的水,喂他喝下,“陛下许久不曾安睡过了,这一觉睡了有快四个时辰呢!”
放下了茶具,苏采女在榻旁跪坐下来,“陛下若是饿了,采女命人去备下清粥和药膳。”
许之洐轻轻摇头,“不必了,朕想和你说说话。”
苏采女心头一热,他昨日还专门召姜姒来,原以为因近日逼宫立储的事他不会再专门与自己说话,眼下他竟愿意与自己说上几句。
她毕竟是个女子,再在乎什么权力地位,终究还是想要夫君的一点爱。
一点儿也好。
她温柔笑道,“陛下说罢,采女听着呐。”
“采女,你当真倾心于朕?”
苏采女温静言起,“陛下眼里只有姜婕妤,总是看不见采女。采女每日睁眼醒来,夜里睡去,眼里心里却只有陛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