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殿内又香又热,热得人无处躲藏,他热得想去将自己的衣袍撕开,她那一双纤纤素手亦是顺势攀到了他的背上。
她低吟着,“好热。。。。。。”
却听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那穿堂的风立刻灌进殿来。
有人沉沉喝道,“放肆!”
榻上的人蓦地一惊。
继而有人往卧榻泼上水来。
姜姒与伯嬴陡然清明过来,连连打了几个寒战,目光相撞,他们才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急促喘息,面色惨白,胆颤心惊。
他身上的水顺着他的发髻、额头、脸颊,垂落到她身上。
而天子正负手立在一旁。
伯嬴慌忙起身跪到地上去,“末将死罪!”
许之洐目光苍冷,冷冷地瞥着他,“郎中令,你的银甲呢?”
宫中律令,禁卫军宫内行走,盔甲不得脱身。
伯嬴跪伏在地,只是重复道,“末将死罪!”
姜姒脑中一片空白,她浑身发抖,发梢上不断垂下冰凉刺骨的水滴来。
许之洐负手踱来,步步逼近。
她畏怯地望着他。
他每走一步,她的心便惊颤一下,直到七上八下惊颤地停不下来,毫无章法。
他捏紧她的下颌,怔然命道,“穿好衣裳。”
姜姒这才回过神来,听话地拢好衣裳,但这殿里并没有自己的外袍,她不知道外袍在哪里。
她抑制不住地发抖,她向伯嬴望去,伯嬴的衣袍还算整齐。
她到底干了什么。
许之洐心中刺痛,已一把将她拽下了榻,她狠狠地摔了一下,不敢喊出声来,捂住疼处,慌忙跪好。
他兀自想到,姜姒伯嬴不是无迹可寻。
从建始十一年腊月前往燕国开始,他们便在一起。
他在王陵的时候,伯嬴在她身边。
她离宫去了裴府的时候,伯嬴在她身边。
她从晋阳逃到长安的时候,伯嬴也在她身边。
他在的时候,伯嬴在。
他不在的时候,伯嬴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