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怃然摇头。
他却嗤笑一声,“姜姒,朕从来没有冤枉你。”
又一鞭子抽来,斥道,“真是女昌女支,生性**贱。”
她捂住鞭伤处,强忍着泪,茫然失神,“是,姜姒是女昌女支。”
“朕听不清。”
她嘴唇翕动,“姜姒是女昌女支。”
他的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你与朕的儿子书信往来,为何不告诉朕?”
姜姒瑟然发抖,“臣妾知错,任凭陛下责罚。”
“朕不许你再见昭时,也不许你再与他有任何书信往来。”
姜姒心中酸涩不已,她为裴昭时活着,以后的日子那么久,她却连裴昭时也见不到了。她试着求他,“陛下,求您。。。。。。”
她没有说完,许之洐便打断了她,“你自找的。”
姜姒目光呆滞,她是自找的,并没有错。
“你若想要孩子,便再给朕生。”他凉薄笑起,“但还要看朕愿不愿意给。”
她忍痛垂着头,没有再说话。她越是不肯求饶示弱,他越是生气,便愈发用力地打她,“姜姒,你不会哭么、不会求饶么?”
她自然会哭,只是不愿对着他哭罢了。
他打得乏了,见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烦闷,背过身去不再去看她,冷然道,“滚出去。”
姜姒忍痛起身出了内殿,一抬头见伯嬴正立在外殿,她一怔,眼泪刷得一下淌了下来,慌忙垂下眸子,随即强笑道,“你在这里。”
伯嬴见她眸子通红,华袍被抽烂好几处,看着十分不堪。眼里尚还噙着泪,却仍旧笑着。
他心中煎熬如刀刺。
“我。。。。。。我先走了。”她垂头疾步离开。
“进来。”伯嬴兀自出神,听殿内那人命道。
伯嬴进了内殿,垂头施了礼。“陛下。”
“你从何时开始,完全将朕的话抛诸脑后?”
“末将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敢私藏她的坠子,敢给她暗中送信,你脚下还踩着她给你做的鞋垫,你有什么不敢的?”
伯赢跪下来,“陛下恕罪,末将不敢有异心。”
许之行捏起伯嬴的下巴,打量半日,啧了一声,“你少时便跟在朕身边,像个影子,朕从未留意过,你竟是个美男子。”
伯赢紧抿着唇,垂头不语。
他听不清许之洐的话,满心里只想着方才姜姒含泪强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