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堵住他的嘴,几乎咬牙切齿:“好了别翻我黑历史了,这么点破事你要说多少年……”
孟婆刚刚只看见烟归的背影,便觉得有些熟悉,此时仔细地瞧了瞧她的眉眼,更觉像是某位故人,不由得喃喃出声:“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熟悉的开场白,烟归噎了一下,正欲躲到雪尽身后,想到方才那番话,又止了动作,含笑道:“是吗?哈哈哈,可能我长得比较路人脸。”
“姑娘切莫妄自菲薄,老身看你虽粗布麻衣,却难掩天姿国色。别的不说,老身在这几千年,见的人那可比你头发还多十倍,像姑娘这么漂亮的,不多见,不多见……”
“孟婆婆,别夸了,你看她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十里毫不留情地打断。
孟婆婆?孟婆不是一个职位吗,原来真姓孟啊。烟归又学到了。
“孟婆,今日是来讨碗往生汤。”雪尽在一旁出神已久,这时突然出声。
虽不知讨这汤的目的何在,烟归也不敢多问,毕竟这交易便是强买强卖,她为鱼肉,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孟婆面对雪尽,有恭敬却并不畏惧,乐呵呵道:“城主,是来给这位姑娘讨的吗?”
“还有我这两位下属。”
“好嘞,这就来。”孟婆转过身去,不消半刻,便捧出三碗热气腾腾的往生汤。
烟归接过一看,这热汤不知是用什么熬成的,通体墨绿发黑,其上漂浮着不知名的絮状物、粉状物,犹疑半晌不敢下口。
十里这边已经呕了出来。
长街也是脸色乌青,但极有修养地一口闷了下去,喝完不忘赞道:“孟婆婆,好汤!”
许久未得赞扬的孟婆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长街,老身没白疼你!还要再来一碗吗?”说着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碗要往长街嘴边递。
长街连连摆手往后退,脸色十分不好。
“孟婆婆,我说,你,你,你改天抓个厨子鬼好好精进一下厨艺吧。我说怎么揽月城的鬼越来越多了,原来是你……呕……”十里喝完那汤后,口齿都有些不清,仍要坚持着说下去,“大家伙不愿去投……投……投胎,都是有道理的……呕……”
说完一头栽了下去。
烟归被这场面吓得愣住,不过转瞬想到什么,眉目又舒展开来,捧起那碗汤一饮而尽。
面色如常。
长街奇道:“不愧是烟归姑娘,喝了孟婆婆的汤还能面不改色。”
十里这边缓过劲来,面色仍是惨白,也露出惊奇的目光。
“不瞒大家说,我自己做的饭,可比这个难吃多了。”烟归随便胡诌了一个借口。
雪尽看破不说破,先行上了桥。
三人紧随其后。
孟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原来是你啊。第九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