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施琅来不及与众人过多寒暄,便一脸凝重地匆匆作别。他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飞到福州,去解决那个让他忧心忡忡的问题——台湾的去留。在当时的朝堂之上,对于台湾的处置意见分歧极大。绝大多数满人大臣都主张将台湾的百姓全部迁至大陆,然后彻底舍弃这个岛屿。这种观点在福建地区引起了轩然大波,各方争论不休,甚至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而在遥远的北京城,这场争论更是激烈异常,仿佛要把天都吵翻了。台湾的去留问题,已然成为了大清朝廷最为热门的议题,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康熙皇帝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于是特意叮嘱施琅,关于台湾的去留问题,需要他与福建总督姚启圣、福建巡抚金鋐以及礼部右侍郎苏拜共同商议,权衡利弊,再做定夺。施琅深知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直奔福州而去。他心急如焚,只想尽快赶到福州,听听其他几位重臣对于台湾去留的看法,以便能够更好地为皇帝出谋划策,做出一个明智的决策。福建沿海的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澎湖海战的硝烟气息,那是一场激烈的海战,充满了战火与血腥。然而,如今这空气中更多的,却是被凯旋的喜悦和江南的桂香所浸润。一支由亲兵护卫的精悍队伍,正沿着官道疾驰而来。马蹄如飞,扬起滚滚黄尘,宛如一条黄色的巨龙,气势磅礴地朝着福州城的方向浩荡前行。队伍的核心,是一位身着一品武官麒麟补服的将领。他的面容刚毅黝黑,透露出历经沧桑的坚毅和果敢。这位将领便是刚刚受封“靖海侯”的水师提督施琅。此时此刻,施琅正处于人生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刻。盘踞台湾数十年的明郑政权,在他的指挥下如土鸡瓦狗般灰飞烟灭。数十年分裂的海疆,终于在他的努力下重归一统。皇帝的嘉奖圣旨已经在路上,册封他为侯爵,世袭罔替。这是何等的荣耀!施琅的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满足,他的名字将永载史册,成为国家的英雄。而他此行的首要之事,便是前来拜见福建总督姚启圣。这位姚总督,在施琅的征战过程中给予了他诸多支持和帮助,两人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对于姚启圣,施琅的心情是复杂的。这位“姚总督”,是此次平台大业的总策划、总后勤。但同时,两人在战略上多有龃龉,姚启圣主张“抚”,而他施琅坚持“剿”。为了平台专征大权,两人在皇帝面前没少明争暗斗。最终,康熙帝将利剑交到了他施琅手上,姚启圣则沦为为他保障后勤的“粮草官”。虽有旧怨,但施琅心中也并非全无敬意。他深知,没有姚启圣在后方呕心沥血地筹措粮饷、修造船炮、稳定后方,他施琅的水师哪怕再英勇,也断然走不到澎湖,更别说踏上台湾本岛。如今大功告成,他这位新封的靖海侯,理应来拜见总督,既是礼数,也是一种胜利者姿态的展示。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见面时的说辞,不卑不亢,点到为止,让这位昔日的“政敌”明白,最终还是他施琅的“剿”策,才立下了这不世之功。马队在总督府的朱漆大门前停下。施琅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衣冠,准备递上拜帖。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皱起了眉头。总督府门前,本该是车水马龙,贺客盈门之地,此刻却冷清得宛如一座空宅。两扇巨大的朱门紧紧关闭,门上没有悬挂任何节庆的红绸,反而在风中透着一股萧瑟。门前的石狮子,无言地蹲坐着,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祥。“去叫门。”施琅对亲兵命令道。亲兵上前,用力拍打着门环,铜环撞击木门,发出“哐哐”的空洞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却无人应答。一连叫了几次,府内都毫无动静。“怪了!”施琅心中升起一丝疑云,“姚启圣这是给我摆谱,玩避而不见的把戏?”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又觉得不对。姚启圣虽然与他有隙,却不是这般小家子气的人。一名亲兵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向侯爷施琅禀报:“侯爷,小的刚刚出去打探了一下,街坊们都说总督府这两日有些不对劲啊!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谁也说不清楚呢。”施琅听闻此言,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就在这时,只听得“嘎吱”一声,总督府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施琅见状,连忙高声喊道:“什么人?”那脑袋闻声,猛地缩了回去。紧接着,那人又打开门缝探出脑袋:“你是什么人?”施琅呵呵一笑,朗声道:“在下靖海侯施琅,特来求见总督大人。”“靖海侯?”那声音似乎有些诧异,紧接着便是一声冷哼:“呸……”施琅一听,不由得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侯爷,竟然会被人如此无礼地对待。“哎……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施琅的话音未落,只见那扇大门“砰”的一声紧紧关上了,甚至还传来了落锁的声音。施琅吃了个闭门羹,心中别提有多难受了。他站在原地,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原本还想着以礼相待,通过正常途径拜见总督大人,如今看来,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施琅的耐心在这一刻被消磨殆尽,他冷哼一声,决定不再走这正门,而是另寻他法进入总督府。他带着几名心腹,绕着高大的院墙,走向了总督府的后门。与前门的死寂截然相反,总督府的后门巷子里,竟是一片热闹的景象。送菜的农人、挑着肉担的屠户、推着鸡鸭笼子的小贩……这些人争先恐后的从后门进入总督府,仿佛一个临时的市集。施琅挤进人群,心中疑窦更深。总督府需要这么多食材?还是总督府有钱了?:()康熙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