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淡淡施了一礼:“民女蔡敏,见过瑾姑姑。”
蔡敏行的是标准的宫廷礼仪,绕是楚山一个大老粗也发现了,更别说是瑾姑姑。
瑾姑姑也诧异,乍一见她,神情中流露出一丝震惊和怀念:“蔡姑娘免礼,姑娘神似故人。”
“能和姑姑的故人相似,是民女的福分。”
林歌完全蒙圈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蔡敏和她一个村的,今年不过十六七岁,怎么会向瑾姑姑的故人?瑾姑姑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而且蔡敏丝毫没有震惊,这姑娘是太淡漠还是早知道其中缘由?
在她身后的菱花也不明所以,她自小在王府长大,怎么不知道娘还有这样一位忘年之交?
良久之后,时瑾叹了口气,走近打量着那张和故人相似的脸,幽幽的问道:
“阿茵还在怨我吗?”
蔡敏却后退一步,神色淡淡的直视着她:“娘曾经说过,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一切过去的事都不值得计较。”
“她当真豁达,这么多年是我作茧自缚了。”
蔡敏并未接话。
时瑾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面容,和记忆中那张同样淡漠疏离的脸重合,神情一时恍惚起来。
“你娘,她还好吗?”
“她很好,多谢瑾姑姑挂念。”
“你可以叫我姨娘。”时瑾温声道。
蔡敏神色恭敬而疏离:“礼不可废。”
林歌:好大的瓜呀!这俩人居然是姨侄。她八卦的心蠢蠢欲动,继续往下听有没有什么惊天大瓜。
萃兰转动着卡姿兰大眼睛,似懂非懂的听着。
时瑾脸上有一丝失落:“罢了,当年的事,她终究还是怨我了。”
“娘说,形势所迫,必须有一人活下去。她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却侥幸活了下来。只是到底是心不甘,意难平。”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面面相觑,饶是几人再聪明,也无法从两人只言片语的对话中还原出真相。
“罢了,你们跟我进来吧。”
最后,时瑾转了身,带他们进了客厅,关上门,开始将事情一一道来。
“我知道你们很想知道真相,罢了,那我就说给你们听吧。
二十三年前,风吟国临安城外有贼匪作乱,我和阿茵路过念远镇,正好到了高士山脚下,遇到了一帮劫匪。
他们跳出来要抢劫,我们两个弱女子对上这些劫匪自然是毫无胜算。
我和阿茵祈求他们,给他们一些银钱放过我们。刚开始答应的好好的,到后来看到我和阿茵相貌不俗,就动了色心,把我们从马车上拉了下来,要对我们行不轨之事。
我和阿茵被吓坏了,只能一边祈求他们放了我们,一边想办法找机会逃跑。
可是这些刀口舔血的劫匪哪有人性?他们想当场就行龌龊之事,我急中生智,说让他们换个地方。
他们以为我害羞,大笑过后答应了。
在被迫跟着他们走的过程中,他们怕我们逃跑,逼着我们吃下了一颗药丸,骗我们说毒药,到了地方就给解药。
我们怕极了,大骂他们卑鄙、不是人,他们听完反而更高兴了,说你们省点力气吧,不然待会儿没有力气办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