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娘的味道
过了一个时辰,林歌将阿胶糕取出来,放在案板上切成两寸见方的长条,又切成半厘米厚的薄片。
阿胶糕里面芝麻多,又有红枣、枸杞等材料,所以颜色黑中带着白和红,倒也好看。
捻起一块尝了尝,甜甜的,很有韧劲,带着一股药味儿,还挺好吃。
林歌贪嘴多吃了两块,将切好片的阿胶装在油纸袋子里,放在阴凉处保存,拿出其中一袋转身进了厨房。
几个嫂子大厨围在一起谈天说地,一片融洽。
“说啥呢这么开心。”林歌迈步进去,笑着打招呼。
“老板娘来了,坐。”新来的陆厨二十多岁,面上带笑。
张嫂:“我们在听廖厨说他儿子小时候的糗事。”
“哦?这倒是值得听一听,都干了什么糗事?”
廖厨是个幽默的三十多岁的汉子,当下接着把他儿子的光荣事迹一一抖了出来。
“我那儿子打小就是个淘气的,鬼点子特别多,还喜欢抖机灵闯祸,我们街坊邻居都叫他‘人见怕’‘鬼见愁’。”
“噗,”林歌不厚道地笑出声,“廖大哥你继续。”这可谓是很高的反面赞誉了。
“小时候翎儿问他娘,他是哪里来的,他娘告诉是鸡窝里捡的,这傻孩子就信了。
他说这么看,我家每天生蛋的老母鸡才是我亲娘。现在每天不给我吃肉的只是后娘,难怪我一没做功课就打我。
从那以后这小子整个人就飘了,他娘打也不哭了,咬着牙忍着,说我不能在后娘面前丢了份。
等他娘做事去了以后他才悄悄去鸡窝抱着他亲娘哭。对,就是那下蛋的老母鸡。”
“哈哈哈……”
“这孩子太有意思了!”
“好傻,但听着还挺招人疼……”
廖叔讲着讲着自己也笑了:“那会儿他娘每天早上给他煮一个鸡蛋让带去学堂吃,从那以后他每天都把鸡蛋带着,在半路挖个坑给埋掉,念叨着二弟三弟十四弟什么的,建了个墓葬群。
这孩子满肚子委屈,有事没事就去抱着老母鸡哭,哭诉自己的凄惨人生。老母鸡被他吓得,正常下蛋都不会了,然后被他娘给煲汤了。
直到第二天,这孩子赖床不吃早饭,被他娘打起来,去找老母鸡哭诉时才知道,昨晚那么香的肉,那么可口的汤就是老母鸡的。
他说难怪那么香,原来是亲娘的味道。”
廖叔一讲完,大家就笑得前俯后仰,两个嫂子笑出了眼泪。
亲娘的味道……这孩子太有才了……
“唉,这都不算啥,我记得翎儿小时候喜欢缠糖稀,而且很喜欢吃。
他跟我说,有一次在路上看到有一摊鸡屎,颜色和糖稀很像,然后他们几个小孩用两根小木棍夹起来,骗一个比他们小的小孩说这是糖稀,然后让他给把鸡屎给吃了。
这孩子当时似乎没感觉有什么异样,很开心地吃掉了,回去还乐呵呵地跟他爹娘说了。
然后我家那皮孩子就倒霉了,当天晚上那孩子的爹娘就找过来了,一点没给我们面子,只喊着让我家那混小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