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你就是林歌?”
几人进了屋,沐辰溪恢复了一贯在朝堂之上的一国丞相的威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歌从容地福了下身,不慌不忙:“回相国,民女正是林歌。”
有点胆色,怪不得敢打芸皖,面对一人之下的丞相也如此从容。
“大胆林歌,你可知殴打贵族之女是何等罪责?”
“民女不知。”
沐辰溪冷哼一声:“不知?那本相就告诉你,杖责五十!”
林歌不怕反笑:“这样啊,那民女可真是要同情郡主了。仗势欺压百姓,以下犯上,还请相国大人秉公处置。”
沐辰溪一噎,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重心转移到了自己女儿头上。
相国还没开口,沐云皖就不服气地嚷嚷了起来:“林歌,你不要信口雌黄,本郡主哪里以下犯上了?”
“郡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王爷手上的伤不起郡主打的?”
“你!那只是误伤,我怎么会对祁哥哥动手?你不要挑拨离间!”
和沐云皖的跳脚相比,林歌则气定神闲多了:“嗯对,郡主要打的人是我,结果却伤了王爷。只不过这误伤也是伤,那也是以下犯上。”
沐云皖差点气死,自己说不过这女人,关键是她说的确实是事实。
“林歌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郡主,让郡主以做菜之名行刁难之实,唆使厨娘暗中给林歌使绊子,后面又明令厨娘不许帮忙。
这就罢了,做完菜之后还对林歌出言侮辱鞭笞。林歌是在想不通,到底错在了哪里,让郡主一而再再而三地辱骂殴打林歌?
昨天幸亏有王爷出手相护,否则林歌定会重蹈覆辙,再挨郡主一顿鞭子。林歌想问,风吟的律法只是针对普通百姓吗?
我等平民就应该任由贵族欺辱而不能反抗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在律法严明的风吟,只是一句空话吗?”
林歌又急又快地接二连三地发问,别说沐云皖懵了,就连沐辰溪也怔住了,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
是啊,芸皖确实做的太过分了,也确实是在仗势欺人,而且还不是第一次欺辱这个平民女子了。
宋祁天一开始看林歌游刃有余地应对,不需要自己出手,可此时的林歌虽然依然掌握了主动权。
但他却听出她言语里的委屈,看到她眼里闪烁的泪光。
是啊,她要是碰到一个不讲理的丞相,没有一个能护着她的宋祁天,她都不知道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会被怎么欺辱,受尽冤屈。
宋祁天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有隐隐地心疼,但对着沐辰溪父女俩,他也不能流露出过多的关怀和情绪。
默了片刻,他只拿出帕子递给她,低声道:“擦擦眼泪吧。”
林歌接过擦了擦,道了一声“谢谢”,又还给宋祁天,落在沐云皖眼里,更惹得她妒火三丈高,却是不敢发作。
沐辰溪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宋祁天对林歌有意和维护,何况芸皖还误伤了宋祁天,加上本来就错在沐云皖,还有他教女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