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颜色变成了赤红。
三清大帝依旧是威严的神态,只是眼珠子却不翼而飞,眼神空洞无物。
被毁坏的金身好像是被人刮走了外面的金粉,留下里面的赤铜,这眼珠子估计也是值钱的玉石做的,被人挖走了吧。
林歌皱了皱眉,她知道人都有贪婪邪恶的一面,但是在律法严苛的风吟,竟然也有这种鸡鸣狗盗之徒。
“真的是大逆不道,主意都打到神像身上来了,这可是渎神,这些人不怕遭报应的吗?”
“财迷心窍,在利益面前,总有人见钱眼开守不住底线。也有的人不信因果报应。”
“嗯,看这老旧程度,这道观封了也有些年头了吧?”
宋祁天略一推算:“七八十年了。”
殿内的一切事物都落了厚厚的灰尘,还有密集蛛网横七竖八的挂在角落里,上面趴着几只风干的蜘蛛。
宋祁天走动之间嫌恶地避开,林歌摸了摸殿中的红漆木柱子,只有厚厚的一层灰,没有虫洞之类的。
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防潮的功能倒是不错。
除此之外在没有其他东西,即使曾经有,也早就被洗劫一空。
转了一圈,林歌和宋祁天也没找到有用的东西。这时候,门口响起突兀地笑声:“嘻嘻。”
林歌猛地转头,是她!
女人露出洁白的牙齿,像是好奇又是戏谑地问:“找到什么了?”
“你希望我找到什么?”
“找到回去的办法啊。”
林歌心里一沉,看着她嘴边别有深意的笑,她都知道些什么?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吗?
但怎么可能?这事除了林有德和宋祁天谁也不知道。
宋祁天她绝对信得过,只是林有德,纵使她对他印象不好,但这人也是守诺之人。
而且林歌怎么说也是她女儿,自己也跟他没什么恩怨,他将自己当做女儿多于当做一个异世的陌生灵魂。
不管是对谁,他都应该不会说,再说他说出去别人也不一定信啊!
林歌沉默着,脑中极速运转,却打定主意装作不知道。
“你说什么回去的办法?难道有人阻止我们下山?”
女人轻笑一声,用干枯细长的手指慢悠悠梳理着长发,一下一下,慢条斯理:
“别装了,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在诓你吗,林歌?”
“你认识我?”
“呵呵,岂止是认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女人娇笑起来,声音透着一股子娇柔和尖锐,宋祁天震惊的同时又拧起了眉头。
如果这个女人没疯,那应该就是她也借尸还魂了。
林歌倏地抬眼,满是不可思议:“怎么会?你也重生了?”
“对啊,你能重生,为什么我不能?”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很简单,你占了我的身体,我的魂魄无处可去,居然重生到了普济观一个疯女人的身上。
我每天要靠在山里挖野菜吃野果饱腹,还要去山腰的祥源寺乞讨才能活下去。
刚开始他们还有点怜悯之心,后来去的多了,都是剩饭剩菜,见了我非打即骂……都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