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道:“对不起,我好像记不住以前的事儿,头特别的疼。”刘大壮这才发现,少女的头上竟然有块肿块,应该是脑袋遭受撞击后留下的,刘大壮让他俩看一眼,三人都特别心疼,心里大概也能猜到了,应该就是那个山头抓进去,向对这个少女施暴,然后少女进行反抗,佐藤春夫用对一个女孩子动用了武力,想到这,刘大壮气得牙痒痒,把他侄子杀了又把他一只眼睛打瞎,与他做过的坏事相比,真他娘的处罚轻了。三人对视一下,都选择不再追问少女的过去,选择无条件保护他相信他。
刘大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女道:“我真不记得了。”
安乌纳看着他的长相,又看了看他穿的服饰,突然对少女说了一句刘大壮和诺夫斯基都听不懂的话,但是少女竟然用同样的话回复了,刘大壮问道:“老人家,你跟她说了什么?”
安乌纳道:“我用蒙古语问这小姑娘懂蒙古语吗?她竟然用蒙古语回我,不知道蒙古语是什么。”
刘大壮道:“所以,您的意思是?”
安乌纳道:“这姑娘是蒙古族少女。”
诺夫斯基道:“怪不得很有异域风情,蒙古族是多游牧民族混血的族类,非常的聪慧和漂亮。”
刘大壮文化低,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游牧,什么混血是啥意思,反正就是夸少女漂亮聪明这句话他听懂了,挖苦道:“漂亮这件事,你不说别人也能看出来啊。”三人哈哈大笑,可是少女还是一脸冷漠,不爱说话,不过倒像个小猫咪,对刘大壮的依赖感很强,很乐意这样一直依偎他怀里。
安乌纳道:“竟然这个姑娘忘记了她是谁,但是我们知道她是蒙古族的少女,不如就叫莫雅吧。”
刘大壮道:“那就叫莫雅吧,真好听。”
闻言,诺夫斯基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安乌纳看着他们年轻人在经历生死后,还能这样开开心心的,真的很欣慰,莫雅在刘大壮老老实实的依偎着,刘大壮小声问道:“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少女道:“你喜欢,我就喜欢。”刘大壮心跳得都快要骤停了,当然诺夫斯基也听到了,心碎得也快骤停了。
汽车突然急刹车,刘大壮刚想发怒骂诺夫斯基几句,但觉得要在莫雅面前伪装下自己的成熟淡定,就没有言语,反倒诺夫斯基通红的眼睛回头瞪着他,让刘大壮心中有点莫名的愧疚,可是想来也没什么愧疚了,人家姑娘主动对自己有好感,自己又没抢人所爱,觉得自己也没什么错啊。更何况一个中国女人,也不能嫁给洋人啊,洋人还是回国娶洋妞的好,但是这只是他心里所想,表面只是冷静回一句:“继续开车啊。”
诺夫斯基叹了口气,啥也没说,转身继续开车了,到是安乌纳心里看得明镜,卷了一只老旱烟,自己吸了一口然后怼道诺夫斯基嘴里道:“抓紧开车吧,我们得在天黑之前到达抚松县,车上的干粮和水就够我们四个人一白天的,这荒山野岭除了蛇肉可没什么好吃的。”安乌纳这话的意思其实是转移话题,让诺夫斯基安下心来开车,毕竟这里除了诺夫斯基以为,都不会开车,被日本鬼子追上的话大家都没命了。
可是刘大壮却不知趣的跟了一句话道:“蛇肉好啊,应该挺好吃的吧,老爷子。”
安乌纳骂道:“好吃好吃,生蛇肉才好吃呢。”
莫雅被这句话吓到了,依偎刘大壮怀中更紧了,这可把刘大壮激动坏了,心脏彭通膨通跳得都快爆炸了,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和女人这么亲密接触呢,诺夫斯基通过反光镜看着俩人,羡慕嫉妒的情绪在内心发酵,滋味真的难以言语了。
在夕阳西下之前终于到了抚松县,这抚松县是一个以满族人聚集的县城,也是到达云山的必经之处,在这里他们可以整顿休息下,为了不让日本鬼子盯上,他们没有进现场,而是把车停在一处山沟中,然后走到附近一个老乡的农家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头,他拿着个火把道:“请问四位有何贵干?”
安乌纳上前行了一个满族人的礼节,然后道:“是这样的老乡,我们是一家人,我们要从奉天逃过来了,去云山投亲戚。”
老乡道:“我前些日子去县城卖玉米,听说奉天打仗了,我们这里好多县城都被日本人接管了,不过抚松县城还没有日本人,听说辑安县有日本人的军队。”
安乌纳道:“我们就是从辑安偷日本人的车跑过来的。”
老乡是朴实的农村人,含笑道:“是大汽车吗?俺都没见过哈。”
刘大壮插了一句道:“老乡,我们四个能在这借助一宿吗?”
老乡道:“当然可以了,不过东屋有我媳妇和三孩子,你们得住西屋,但是炕得先烧。”
刘大壮憨笑道:“这没事,主要给我妹子弄个厚被子就行,女孩子不能冻到。”
老乡陪笑道:“这个当然,这个当然。”
四人进了西屋,老乡到院子里劈柴烧火,让自己的老婆子在厨房给四个人煮点玉米粥。四个人到屋子里,莫雅可能不舒服,一个人裹在被子里睡着了,刘大壮特别紧张道:“她是感冒了吗?”
阿济道:“应该不是吧。”
刘大壮没趣的补了一句:“诺夫斯基,你见多识广,她是怎么了嘛?”
诺夫斯基内心的羡慕嫉妒的劲儿还没下去呢,被他一问也不想好好回答道:“晕车啊。”
刘大壮还真被诺夫斯基说糊涂了道:“啥叫晕车啊。”
诺夫斯基内心真想骂他土,但还是耐心跟他解释道:“就是颠簸造成得有点发晕,吃点东西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