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雅有点接受不了,推开老妇人道:“谁跟你回家,谁需要给你做好吃的。”说得哭腔快要出来了,莫雅竟然歇斯底里的哭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依偎着刘大壮怀中,跟谁都不想说话,到是聪明的安乌纳这一次看到莫雅的眼神,干净、清澈、有神韵,跟过往那次见到的莫雅都不一样,安乌纳甚至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莫雅可能根本没失忆,一路固然装疯卖傻的,可是这话他肯定不敢乱说,目前不参与,在一旁安静的注视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格里尔道:“不认我们没关系,可是改变不掉我们是你父母的事实,改变不了这是你的家的事实。”
莫雅哭着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此刻一个士兵走近,告诉古达将军,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刘大壮望了望古达将军,给了一个眼神,意思是不想再被其他人打扰,古达将军也看明白刘大壮的意思,对格里尔道:“已然这样,你就带着你的夫人先退下,午饭就不要参加了。还有,竟然这个女孩没有最终承认,此事就缓缓,是你的女儿变成鬼也是,不是你的你证明再多也没用,我说的对不对啊。”
格里尔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夫人退下了,刘大壮也抱着莫雅,莫雅只有在刘大壮的怀里才能安静下来,格里尔快要从门口走出去那一刻,古达将军突然对他说:“知道本是同根生这件事实就够了。”
其实古达将军说这话是双关的,但是刘大壮肯定是听明白了,古达将军的另一层意思是,想寻找同盟,无论汉人还是女真人,我们都是本是同根生的中国人,谨记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格里尔只好向在场的人道了歉,就装作一场闹剧收场就好,并告知古达将军这就把自己的夫人拉回家,古达将军不忘了话中有话的嘱咐一句,让格里尔就不用回来了,在家安慰安慰自己的夫人,其实古达将军是不想让他再搅乱自己的正事。格里尔点了点头,识相的把他的夫人拉走,虽然他的夫人不情愿,一直喊着莫雅的乳名,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但是莫雅却还是没有想认母亲的意思,虽然此刻刘大壮已经心知肚明了,但是还是尊重莫雅的意愿,不论是何出身,他只是喜欢莫雅这个人,既然喜欢这个人,就一定要无条件的信任,这是刘大壮做人做事的原则,也可能不对,也可能这样的原则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过于单纯,但是刘大壮义无反顾,因为这样比较符合他的性格。
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古达将军邀请刘大壮、安乌纳、诺夫斯基、莫雅四个人到自己的内堂,就他们五个人一起吃饭,古达将军也没让面具武士进来,很坦诚和四个人吃饭,刘大壮看到这么有诚意,也就慢慢放轻了戒备之心,大家一开始都默不作声,各自吃着饭,吃着吃着,刘大壮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将军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言。”
古达将军放下筷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估计在思考怎么说。只听安乌纳道:“古达将军,你刚才给那个老头讲的‘本是同根’的道理非常好,其实我之前和东北军也有一些恩怨,但是我现在可以放得下,因为现在是日本人侵略中国,时代已经变了,无论我们哪个民族的,都是中国人啊,抗日救国才是我们一起要同仇敌忾的事情啊。您说,对不对啊?”
诺夫斯基插了句:“连我这个英国记者都出于道义的在帮忙,等抗日胜利了,你们中国人一定要记得我们英国人的好。”
刘大壮听到这话,马上笑着挖苦道:“你不出于道义又能怎样,自己要是能长着翅膀飞回苏联,你才不愿意跟着我呢。”
诺夫斯基道:“这肯定啊,我是苏联人,这是你们中国和日本的事情,我只是个记者,只是想客观的记录着一切,回到我的国家后我会把这些写到报纸上,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中国发生了什么。我在苏联做这种事实报道,稿费很高的,来你们中国命都快没了,一分钱稿费没有转到。”
古达将军道:“请问什么叫稿费啊?”
诺夫斯基道:“就是写稿子付的酬劳。”
古达将军将军笑着道:“就是赏金是吧。”诺夫斯基点着头,说罢,古达将军在自己兜里掏出两个金元宝,递给了诺夫斯基道:“这个是我给你的预付赏金,都以后你写完了给我报道了,我再给你追加。”
这古达将军出手之阔气,当时就震惊了刘大壮和安乌纳,俩人面面相觑,没有言语,内心都在想,这种土豪的抗日资源还是要团结团结的。
刘大壮没想到诺夫斯基竟然是个财迷,还没问清人家要你写什么呢,直接把人家钱收了,刘大壮本想起身阻拦,没想到诺夫斯基眼疾手快,用手摸了摸确定是纯金的,直接放到了兜子里,马上一脸谄媚的道:“不知将军准备要我写什么啊?”
古达将军哈哈大笑道:“当然就写,我和大壮合作之后,一起打走了日本人,做一番丰功伟绩,你给我们写到让世界各地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英雄般的事迹。”
刘大壮这下才明白,古达将军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在意的不是诺夫斯基写什么,而是换个方式,捆住自己和他合作啊,估计诺夫斯基也看明白这点了,但是收了人家钱,到时人家让写什么就写什么呗,但是这个狡猾的苏联人也知道,不是写什么回到自己国家都能发表的,当然估计眼前这个土豪,真正的目的也不在意这个。
刘大壮冷冷的道:“将军,我这刘大壮只是一介武夫,怎么能跟您合作上呢,您太高看我了。”
古达将军笑着道:“大壮兄弟,谦虚了。”、
安乌纳道:“你们就别在说客套话,古达将军就直接言明下你的想法,能帮助你的并且有利于国人的,我们都会尽力的帮。如果帮不了,饭吃完,我们还要急着赶路,请您放我们走哈。”
古达将军听完这话,想了解下刘大壮的意思,他望了望刘大壮,刘大壮马上点了点头,看来他也是这个意思。古达将军起身,走到安乌纳和刘大壮的中间道:“好,那我明人不说暗话,就说说我现在的真实想法,是这样的,我的兵力有限,其实说什么复兴大金国,我也知道根本是痴人说梦,所以我内心更实际的愿望只是,保护好小世子以及这百来号兄弟。现在北面的沙俄民兵一直要找我报复,虎视眈眈,我已经换了好几次老巢,要不然他们早就扑过来了。我一路观察,发现大壮你和抗联的同志关系很好,是否可以通过你做个引路的,我们和抗联的同志合兵一处,自然就击退这沙俄民兵,有了抗联的同志帮忙,我也至少不怕日本人了,而且我隐居深山,打突袭什么的是我的强项。”
听完这话,刘大壮望着安乌纳,意思是自己先不想表态,看安乌纳是什么意思,安乌纳思考了一会儿道:“那将军是想怎么打沙俄民兵,以及打了会不会让我们和沙俄结仇,如果沙俄和日本结合,侵占我偌大的中华,那可真就防不胜防了。”
古达将军道:“你所言甚是,我已经调查过,首先这沙俄民兵不是沙俄的政府军,只是一帮流寇,沙俄政府就一直想清除掉他们,而且目前他们已经越过蒙古,盘踞在白城以北,已经构成了侵略,此刻抗联部队出攻打,名正言顺。我想的是抗联部队正面迎战,我带着我的骁勇善战的铁浮屠直接偷袭沙俄民兵的主帅营地,这样我们声东击西,此仗必盛。”
诺夫斯基边吃着桌上的肉,边笑着道:“我作为一个局外人说几句我的看法哈,有点人家身先士卒,你们坐收渔人之利的嫌疑啊!这样的合作损人未必谈得上,但是利己肯定是有的。”
古达将军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这个苏联人汉语讲得这么溜哈,比我们族人都厉害呀,我们的族人学汉语都学得特别的吃力。”
安乌纳道:“其实诺夫斯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呀,你说呢,大壮。”安乌纳一直试图让刘大壮开口,但是刘大壮一直不愿意表面态度,他其实这次还蛮聪明的,一直让古达将军说,想先摸到对方的底牌,再看自己有什么牌出什么牌,安乌纳觉得刘大壮这一路以来,成长得特别快,他内心也是很欣慰很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