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刘大壮此刻沉默不语,因为毕竟吃了安乌纳给的药丸,这药丸能让人散发一种气味,血蜘蛛闻到好的情况下会远离,就算坏的情况也会影响血蜘蛛的直觉,让它的行动变得缓慢,然后就可以用火弄死了。想到这,刘大壮脸上不禁有点邪笑。
帕尼骂道:“刘大壮,你怎么还笑起来了,真他娘的心大啊。”
伊藤太郎吓得脸都绿了,说不出话来,这里就数他最怕死了,安乌纳道:“大家莫慌,我自有法子。”
说罢,还了胡拉一个眼神,胡拉马上心领神会,其实早先安乌纳已经嘱咐了胡拉,所以胡拉知道改怎么做,他把自己带的小瓶汽油撒在一块沼泽上面的干草,然后点燃火,然后所有沼泽上干草都着气火来,安乌纳道:“这火可以压抑血蜘蛛在沼泽里面暂时不出来,我们抓紧走,要不然不被血蜘蛛毒死,我们也要葬身火海了。”
天色已渐渐黑了起来,如果到了黑夜还在沼泽那就非常不秒了,所以大家也没思考的余地,跟着胡拉开始跳着走路了,不过胡拉还算厉害,能准确认出哪块是干地,一路在这火海的沼泽上找干松的地方,跳来跳去,有时还只能一个教,虽然个个心里或多或少都再叫苦,可是都不敢大气喘一下,终于在跳了二十分钟左右看到岸边,而岸边旁边是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坡,看来这块是最安全的,胡拉、刘大壮、安乌纳、王冠道长,顺利跳到了小山坡上。
可是伊藤太郎由于害怕速度很慢,和前面四个人已经拉开很大距离,人家都上岸了,他还在这跳呢,导致在后面速度反而很快的帕尼很是郁闷,王冠道长上了山坡就很焦急喊着可是伊藤太郎再马上到达岸边上,竟然没有调到应该跳的地方,一脚直接踩到沼泽里,只见瞬间一群血蜘蛛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直接从沼泽里冒出来,蜂拥而上,瞬间就把伊藤太郎的腿给包裹住了,伊藤太郎疼得啊啊乱叫,一直喊着“救命,快救救我。”
站在坡上的王冠道长身为舅舅,反而比安乌纳这个身为父亲更担心帕尼,冲帕尼喊道:“不要管这个日本人,我们的目标是宝藏。”
这话让伊藤太郎听到了,大骂道:“八嘎呀路,你们这些不讲信用的支那猪。”然后轰然倒地,脑袋在干地上,而腰以下全在沼泽里,帕尼过不上一切,一脚踩着伊藤太郎的身体越过,已最快的速度上了岸,可是再定睛细看,所有人无不吓得心惊胆寒,只见伊藤太郎已经被所有蜘蛛裹在里面,什么也看不到了,然后没过一会儿,所有的蜘蛛又四下散去,进入沼泽里,干地上是一具骷髅头,而其他身子在沼泽里已是血水,什么都没了。
胡拉道:“这个日本鬼子终于死了,活该。”
刘大壮叹道:“比起这个日本鬼子,这两条汉奸狗更该死。”
说罢,从腰带里掏出枪来,此时帕尼也掏出枪来,被安乌纳一脚踢在手上,枪支掉落在了沼泽里,安乌纳又是一个横扫,帕尼直接跪在地上,安乌纳道:“你这个不孝子,老老实实跪着,要不然现在我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而王冠道长刚要掏枪,却发现自己的枪已经没了,问道:“我的枪呢?”
胡拉把背着的手放在身前道:“你刚才在喊叫时,我偷的。”然后把枪也扔到了沼泽里,这时王冠道长没了枪、没了蛊蛇,嬉皮笑脸道:“刘大壮,我猜你已经不敢杀我,你把我杀了,蛇毒就没人为你心爱的女人解了。”
安乌纳笑道:“蛇毒我已经解了。”
王冠道长道:“怎么可能?”
刘大壮道:“莫雅两次吃药都没吃完,留了一点给老爷子试药,这一路我喝的药汤也有治疗莫雅的药。”
王冠道长吓得脸都绿了,跪倒在地道:“大壮兄弟,求你别杀我,你当初可答应一起寻宝了,你这么杀了我不怕被别人说你们东北军言而无信吗?”
刘大壮气道:“跟你这种汉奸狗需要将信用吗?”其实在刘大壮内心也是不想杀他的,毕竟还是中国人,而且不想违背承诺,但却在犹豫之时,另一个在跪着的帕尼却把王冠道长推到了沼泽里,血蜘蛛再一次将王冠道长化成血水,然后帕尼跪着抱着安乌纳的脚道:“爹,我错了,我弃暗投明,别杀我。”
安乌纳没有回话,只是长叹一口气,而刘大壮和胡拉对视一眼,好像都在说,这帕尼真的是够心狠手辣,连自己亲舅舅说杀就杀,真的一点没有人性。
安乌纳长叹一声之后,没想竟然哭了出来,刘大壮和胡拉在一旁看到此情此景挺心疼的,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静默的战在一旁,到是帕尼吓得有些哆嗦,看样子是真的一个很怕死的货。
不过就在安乌纳仰天长叹之时,帕尼竟然从靴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站了起来,准备挟持安乌纳,但是被胡拉及时制止,用了一个擒拿将帕尼再按到在地,帕尼妄想挣扎着起来,但是反抗了几次,发现竟然力气不如一个比他小的胡拉,当下只好认怂,老老实实的跪在安乌纳的前面,道:“爹,我错了,求您别杀我。”
安乌纳怒吼道:“别叫我爹,我没你这么个不孝子,做坏事也就罢了,竟然跑去给日本人做走狗。”
安乌纳又长吁一下,他内心估计有太多的感触想说,但是竟无从说起了,胡拉把匕首捡了起来,收于背后,他怕安乌纳会一怒之下,抢过刀把帕尼捅死。
安乌纳缓了缓,声音有些嘶哑道:“当年你娘的事儿,确实我有过错,但是你不该走上歧途,更不该去当汉奸走狗,如果中国人都屈服于这些日本人,我们这个国家就完了,这叫民族大义,你懂吗?”
只听帕尼哭着说:“爹,我错了,我悔改,饶了我吧,求您别杀我,求您别杀我。”说别杀自己完全要比说悔改要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帕尼直到此时,依旧没认识到自己的错,更无悔改之心,只不过缓兵之计,怕安乌纳一怒之下也会把他踢到沼泽里喂血蜘蛛罢了。
安乌纳道:“逆子,你还有脸求我饶了你,我饶了你,难道你就逃脱对你自己犯下的罪过负责了吗?”
刘大壮怕安乌纳虽然心有不忍,但是碍于大义,真的决定把自己这唯一的儿子杀了,毕竟都这岁数了,晚年丧子比自己死还难受呢,刘大壮也不想安乌纳到死都活在痛苦中,当下打了一个圆场道:“老爷子,这小子虽然有错,手上也有无辜的人命案,但是竟然有悔过之心,不如饶他一命吧。”
帕尼马上顺着话道:“我我我,我悔过,我认错,我愿意去给被我无辜杀害的人去诵经。”
胡拉道:“老爷子,那就饶了他吧,杀一个人没有意义,改造一个人才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儿,这是我前阵子在哈尔滨书院,教书先生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安乌纳朝胡拉点了点头,然后道:“逆子,死罪可饶,活罪谁求情都没用。”当下,刘大壮和胡拉也不便说什么,其实他们都恨汉奸走狗到极致,只是不想看到安乌纳难受而已。
安乌纳当下二话不说,直接把帕尼两只手的手筋挑断,帕尼嗷嗷而叫,几近晕厥,天色已黑了下来,刘大壮道:“老爷子,不能耽误时间了,得抓紧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