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乌纳也有些不耐烦道:“你这个畜生,那就快说。”
帕尼道:“其实被我杀掉这个师兄,他也想找这宝藏,他之前偷金佛珠没成,但是找到了一封信,信是封胶的,估计印云都没有看过,那里面虽然没有交代这密道地址,但是交代里里面的机关及破解方式,共有两处,这亮起鬼火的尽头便是第一处。”
刘大壮道:“第一处是什么?”
帕尼道:“是一个机关门,上面有个石针,如果拧错非但打不开门,而且会有毒针飞出来。”
刘大壮道:“怎么破解?”
帕尼呵呵一笑道:“我说出去,这个买卖还怎么做啊,我就没得可卖了。”
刘大壮掏出枪,连对着洞口外开了几枪,然后取出弹夹给帕尼看,弹夹上只剩下一枚子弹。刘大壮道:“帕尼,我答应你,给你保证,必定言出必行,拿到玉狮子之后,我们三个便会走,宝藏留给你,至于你怎么弄走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儿,我可以给你,但是不会帮你运的。”
帕尼道:“好,买卖成交。”
刘大壮道:“但是中间如果你敢耍花招,先毁掉这桩买卖,可别怪我,我虽然留了一颗子弹,但是我保证我的枪法,可以击碎你的头颅,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这话时,刘大壮眼睛炯炯有神,让帕尼不敢不信,刘大壮说罢,帕尼道:“我走最前面,我自然会让你们安全。”顿了顿又道:“那个叫胡拉的,你拿刀砍开两块白骨,把尸体的骨粉洒在墙壁上,就会有鬼火之光,保持一晚上的亮度没问题。”
胡拉听罢之后,立刻捡来两只骨棒,沿途把骨粉洒在墙壁上,果然墙壁越来越亮,四个人往前走着,刘大壮道:“你还没告诉刚才那些尸骨为什么是摸金队。”
帕尼道:“准确说那些被被骗来陪葬的摸金队,这个藏宝的人把自己的财产藏到这里,为了让后世的人再找到又故意搞来一批摸金队的人,然后设机关让他们死在这里,为了就是警告后人找到宝藏不能用宝藏多行不义。”
刘大壮讽刺道:“既然你知道藏宝人的设计,干嘛还多行不义啊?”
帕尼道:“因为我不信天。”安乌纳一直沉默不语,刘大壮才行他此刻是很难受,因为儿子到今天这样,他虽然一口一口骂着“畜生”之类的话,但是确实倍加自责的,刘大壮也无意在纠缠这个话题,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帕尼说的大门,刘大壮让胡拉和安乌纳站在原地,自己走到他俩前面,掏出枪来道:“帕尼,不许回头,去开门。”
帕尼也没搭理刘大壮,直接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门打开了,只见一排毒针向内射去,没伤到任何人,胡拉看到之后,道:“大壮哥,刚才不该那么说,找他合作这件事你做得对。”
刘大壮微笑的点了点头,帕尼刚要转身,刘大壮道:“不许转身,进门继续走十步,然后站在原地。”
帕尼只好按刘大壮说得做,待帕尼走了十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时,刘大壮带着安乌纳和胡拉走了进门,这才道:“帕尼,谢谢你守承诺,我也会守的。”
帕尼道:“接下来这二个机关比较麻烦,此处名为黄金矿穴,是因为里面有流动的黄金流沙,但是这些黄金有很浓的硫酸,那封信里说里面有石墩,一定要踩着石墩走,里面有气流,黄金流动很快,不能被碰到。如果你们被碰到,死掉与我无关。”
刘大壮点了点头,安乌纳和帕尼也相继点了点头,然后三人拐了一个湾,空间突然变得很大,是一个很大的地下通道,通道尽头有一个大门,东门上有个金色额佛像,佛像缺了一个眼睛,刘大壮道:“想来这金佛珠就是放在眼睛位置的,然后门就会开了。”
帕尼道:“你还不是很傻,但是别想简单了,洞穴起风了,一会儿这下面会涌来黄金流沙,小心被碰到。”
四个人,依旧是帕尼走在前面,大家按着他的步伐在石墩上跳着,但是刚走道一半,从两面的其它佛像里竟然喷出流动的黄金流沙了,四个人紧张的跳动着,用最快的速度躲开,帕尼虽然手废掉了,没想到脚力还不错,第一个跳到对面的大门,紧接着是刘大壮和胡拉,只有帕尼困在中间,这流沙是有规律的,不是一直喷,停的时候就得马上跳,眼看安乌纳陷入险境,刘大壮在帕尼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担心之情,刘大壮想想真是气愤,如果不是一开始对帕尼有承诺,不能违背道义,真想一枪把他蹦了,幸好老天保佑,安乌纳终于跳了过来,刘大壮迅速把金佛珠放到佛像的眼睛里,大门登时打开,好几箱子宝藏登时出现在眼前,刘大壮、胡拉、安乌纳都显得很平静,只有帕尼抑制不住喜悦之情。
刚从大门进来,帕尼就已经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一脸贪财的样子,着实让刘大壮好气好恨啊,刘大壮尝尝会这样思考,如果国人个个都像帕尼这样唯利是图、见钱眼开,那还谈什么抗日救国、恢复河山啊,而且刚才自己的父亲陷入危险境地,竟然一点都不管不顾,毫无一点为人子的担心,简直是一个该杀千刀的逆子啊。
刘大壮真的好想骂人,这他娘的是不是个人啊,刘大壮这种自幼无父无母的人还知道感恩图报,何况自己生父就在自己的眼前,就算再有间隙,也不能不管不顾啊。刘大壮一想到,一会儿要按照承诺把宝藏给这么个小人、不孝子,内心就特别火大。但是他现在必须忍耐,还得跟帕尼把这个合作顺利的走到最后,想发火,却又不能发火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此时,刘大壮在看看安乌纳的表情,他想看看安乌纳是什么态度,可是安乌纳面部很平和,和平常一样,只从脸上看不出任何状况,他确实是一个息怒不行于色的人,刘大壮本来以为,安乌纳看到儿子竟然不救自己会是应悲愤或者怒气的样子,但是却与刘大壮想象的大相径庭,安乌纳显得面容平静如水,毫无波澜,但是也有可能是万籁俱寂吧,当然这只是刘大壮的猜测,安乌纳从未跟刘大壮讲过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但是作为一个父亲,看到自己儿子如此,估计更多的是自责吧,没教育好人子,每个有担当的人父都会更多的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吧。
刘大壮还在走神的思考着安乌纳,胡拉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他看着眼前,只见眼前有四个箱子,依次排列在地上,都是一般大小。
刘大壮问道:“帕尼,这些是什么?”
帕尼没好气道:“你眼瞎啊,不会自己看啊,很明显是箱子啊。”
安乌纳道:“混账,好好回话,我们当然知道是箱子,我们是在问你箱子里面是什么。”
胡拉道:“帕尼,你最好放老实点,别在玩什么小心思,你也看到你另两个团伙的下场了,你早些帮我找到玉狮子,大壮哥很讲信用,会兑现答应你的事儿的。”
本来安乌纳训斥帕尼,帕尼还有些不服,想争辩几句,但是胡拉的一段话却言简意赅,句句有理,所以帕尼也只是点点头,他其实也想早点各取所需,但是他现在必须要设防,必须以一敌三,而且自己这个爹看起来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显然帕尼比刘大壮,更了解安乌纳,毕竟是自己的亲爹。
帕尼道:“这四个箱子,只有一个是真的,剩下三个有机关。”
此话一出,刘大壮、安乌纳、胡拉三人面面相觑,本来胡拉等不急帕尼卖关子,准备自己上前去打开,但是被帕尼的一句话,突然停止了要开箱子的手,退回了两步,胡拉到是不怕死,可是他还要找到达山将军,还要照顾小世子长大,他知道自己还要没有完成的使命要去做。帕尼见这三人都不动箱子,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两眼放光的去一个个观察着箱子,不过他也没敢上前打开,刘大壮一开始以为是帕尼在设什么套,骗他们往里钻呢,看帕尼也不愿意上前开箱子,就有点真懵了,望着安乌纳,发出了求救的眼神,显然刘大壮疑虑的种种,安乌纳都思考到了。
安乌纳走近一个箱子,观望了一会儿,转身道:“大壮啊,这箱子是用这兴安岭的松木做的,看木材品质最少有百年了,上面还有封条像是满文,看起来应该是清朝留下的了。”
刘大壮道:“那就对了,时间和印云大师所述是能对得上的。”
帕尼冷笑一声,沉默不语,想来刘大壮通过这一声冷笑,已经在帕尼这里对自己这句话得到了有效的验证了,刘大壮点了点头道:“那依老爷子看,这箱子我们是打开哪个个,还是逐次从哪个为首开始打起呢?”说这话时,刘大壮一直留意帕尼的眼神,看帕尼的眼神下意识落到哪个,估计那个就是正确的箱子,可是帕尼似乎已经发现了刘大壮的想法,低头沉默,没有继续看箱子,刘大壮心道,必须要防帕尼了,估计没憋什么好尿,且观望他想干什么,以不变应万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