祉园继续向着战国他们解释道:“所以艾茵选择了这颗具备飞行能力的果实,可以从空中离开,避开他们他们的感知范围。”祗园她们不敢把那天晚上萨凯给予的“恩赐”说出去。那是真正要命的东西,一旦泄露,她们在海军中的生涯、人格乃至性命都将彻底断送。这个秘密仅限于她们四人知晓,是她们共同守护的、绝不能让任何人触碰的底线。至于那三颗恶魔果实的来历,她们尽可能往艾茵和杰西卡身上推。反正战国他们无从查证,艾茵和杰西卡又远在萨凯手中,死无对证。而身后一起逃出来的那些将官,也不敢把生命由别人掌控的事实说出口。他们每个人都清楚,一旦暴露,等待他们的不是同情,而是海军那条铁律的无情裁决。所以他们沉默着,互相掩护着,彼此心照不宣。他们现在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每个人都握着别人的把柄,每个人都需要别人为自己守住秘密。赤犬盯着她掌心里残留的火苗,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祗园身后的一名将官突然开口了,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有些急促,但咬字很清楚:“没错,当时我亲眼看到了,艾茵把一个袋子交给了祗园中将。”“我也看到了。”另一名将官接话,声音比第一个人更稳,“艾茵还说这是逃出去的关键。”“对,我当时就在旁边。”又有人开口。七嘴八舌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来。十几个人轮流开口,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在互相印证,又像是在为自己寻找某种安全感。每个人说的细节都对得上——时间、地点、人物、过程,没有任何矛盾。赤犬当然知道那个响雷果实能力者是谁,雷姬娜美,悬赏金十一亿,在马林梵多和艾格赫德中,与青雉打成了平手。然而他表情没有丝毫松动,抱起双臂,岩浆已经收了回去,但手臂上还残留着几道暗红色的纹路。“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将官,最后落在祗园脸上。战国摆了摆手,止住了赤犬的话:“卡普、黄猿、鹤呢?为什么他们没跟你们一起回来?”祗园收回能力,蓝色的火焰熄灭,羽翼收缩,她的身体恢复原状,变回了人形。她低下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卡普中将他们被关在推进城第六层的最深处,我们这是关在一座岛上,和卡普中将他们没有在一起。推进城那里有特殊的监视和守卫,艾茵和杰西卡也无法靠近。”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压制某种涌上来的东西。“我们逃走的时候……来不及救出他们。”朵尔补充道,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哽咽,她的眼眶红了,钻石化的身体恢复原状,双手紧紧攥着军装的下摆。“杰西卡说,如果去救卡普中将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发现。她说推进城第六层的警报系统是独立的,只要有人接近,整个楼层都会封锁。到时候谁都走不了……”她说不下去了。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祗园身后的将官们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没有人说话。青雉终于开口了。他依然靠在椅背上,但身体比刚才前倾了一些,声音也比平时严肃了许多。“艾茵是泽法老师的弟子。”他说,语速不快,像是在梳理某种思路,“泽法老师在伟大航路前半段失踪,时间点也对得上。如果泽法也在萨凯手中……那艾茵的选择,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他看了赤犬一眼,补充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把忠诚和命令放在第一位。有些人,会因为老师的安危做出一些……超出常规的事情。”赤犬转过头盯着青雉,眼神锐利如刀:“你这是在替她们开脱?”“我这是在陈述事实。”青雉的语气依旧平静,“你应该知道囚犯家属会为了亲人的安全做出什么事。这不是开脱,这是人性。”赤犬还想说什么,但战国抬起手,阻止了他。元帅的目光在祗园一行人脸上缓缓扫过。他看得很仔细,从祗园开始,到朵尔,到达斯琪,再到后面每一个将官。他看到了疲惫,看到了愧疚,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也看到了某种更深层的、难以解读的东西。但至少,他没有看到“背叛”的痕迹。这些人的眼神里没有心虚,没有躲闪,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某种被压抑着的、说不出口的东西。“你们先下去吧。”战国最终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去做个全面检查,确认没问题后,回各自的岗位。现在海军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带回来的这些力量,很珍贵。”“元帅!”赤犬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向后滑了半米,“就这样放过她们?连调查都不调查?”“萨卡斯基!”战国猛地转身,直视赤犬的眼睛。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够了,一切由我来承担。”那是元帅的命令,不是在和人商量,更不是建议。赤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拳头握得骨节发白,嘴里的雪茄几乎被他咬断。他和战国对视了足足五秒钟,最终重重坐回椅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是。”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祗园等人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她们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几名将官甚至悄悄交换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眼神。“感谢您的信任!”祗园的声音比刚才洪亮了许多,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她身后的朵尔和达斯琪也跟着开口,十几个人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战国摆了摆手,动作有些随意,像是在赶走一只扰人的苍蝇。:()黑胡子?暗暗果实选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