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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清明远叙孤生寂(第3页)

天昏沉沉的,沙尘暴来了,一层层细细的黄沙层层覆盖了染血的尸体。舒小妘站在风沙中,木然面对瘦削蜡黄的士兵们:“我们想活下去。”

“我们也想活下去,”一名瘦得眼眶凹陷的军官对她说,“新熙雍市也没多少余粮了。”军官的手指紧紧扣着枪支的扳机。

舒小妘慢慢脱下破旧不堪的衣服,身体,是她仅剩的“武器”……

舒小妘得到了入城的许可,只有健康漂亮的年轻女孩,和体格强壮可以拿起枪当兵的男人能进入新熙雍市,毕竟他们无力收留全部的难民。

新熙雍市的华丽壮观让难民们叹为观止,这里有他们见过的最好的室内生态圈,穹隆顶下的宽阔大街种了郁郁葱葱的行道树,衣着得体的男男女女悠闲地在街角公园散步,像讨论天气般讨论着星际开发板块的股票涨跌。一些女人讨论着今年最新款的衣服和包包,一些男人讨论着即将归来的殖民星援军们将会怎样消灭机器人叛军,殖民星的军事领袖们平叛后将会登上怎样的联邦政府高官职位。

在新熙雍市,舒小妘过上了一段相对平静的生活,她慢慢明白了地球联邦那条不能宣之于口的潜规则:“不许讨论坏消息。”

城里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看似都过得很好,但是按人头供应的限量食物还是暴露了越来越严重的资源危机。每个人都对这迫在眉睫的危机心知肚明,却谁都不敢讨论,每个人都假装自己过得很快乐,来维持着这场末日的体面狂欢。

舒小妘学会了用身体讨好男人,她周旋于不同的男人之间,可怜巴巴地博得他们的怜惜。她需要从那些男人身上弄到尽可能多的钱,去黑市高价购买别人偷来的食物,买通守城的士兵,带到城外给饥肠辘辘的难民们。她知道自己无法拯救所有的人,只能救一个算一个。

舒小妘来到新熙雍市的第二年,机器人叛军步步逼近,市里却举行了新一届选美大会。这是走投无路的末日贵族们的最后一场狂欢,他们对平民女生按美貌排名,评选出最后的胜利者。在这场狂欢中,舒小妘是季军。

“我很好奇,谁是冠军呢?”周琴按捺不住爱八卦的心。

“聊天很开心嘛。”弓雨晴在杨牧亦的搀扶下,慢慢走下楼梯。

周琴问:“雨晴姐,这是去哪儿?”弓雨晴说今天是清明,总有些人是她无法忘记的。

清明时节的水虹镇,纷繁的细雨从弓雨晴的伞上滑落。她心爱的油纸伞是多年前还是学生时,和姐姐在朱雀星舰仿古的新临安市买的。正如农村孩子渴望长大后到城市去,在城市里功成名就后却想念童年时的田园风光,流放者兄弟会在落后时梦想未来称霸星海,而蜕变成强大的星舰联盟后却怀念着故乡石拱桥下潺潺的流水。新临安市就是基于这种怀念而建设的仿古城市。

小镇里,有些人家按照古老的地球时代风俗备了香烛祭祀先人,有些人家则没有。弓雨晴买了香烛,和杨牧亦来到气候监测站下的军火库。说是军火库,其实更像一座无言的坟茔,仓库里静静矗立的动力铠甲破碎带血。因为郑清音从中作梗,弓雨晴暂时还没处理那些人盗窃枪支的事情。

仓库顶端的通风机不断抽走污浊的空气,把香烛的烟拉成一条垂直的线,弓雨晴问杨牧亦:“你抽烟吗?”

杨牧亦说:“不抽。”

弓雨晴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摆在亡友雷泽尔中尉的铠甲前,说:“我也不抽,但是雷泽尔爱抽烟,当兵染上的坏毛病。平时不抽,但是每次有战友阵亡,他就抽得很凶。”

他们并肩依偎着,看着香烟慢慢燃尽,然后又点了一支烟,并没有发觉余伊提着链锯刀,慢慢出现在他们身后。余伊这些天一直饱受斯迪克的责难,他需要拿下杨牧亦的人头将功赎罪。

余伊也没发觉古铁雷斯出现在他身后,直到冰冷的枪口抵着他的后脑勺。“滚。”古铁雷斯只说了一个字。

弓雨晴的家,舒小妘几度哽咽,整理了几遍心情,才问周琴:。“你听说过‘画皮’的故事吗?”

周琴点头。舒小妘却看着录音笔不敢说,周琴关掉录音笔,她才慢慢说:“有一次,我带着食物偷偷出城,交给饥饿的老人孩子,却在回城路上遇到了那个青色眸子的人偶娃娃。我躲在乱葬岗的墓碑后,看见她挖出死人,细小的手掌滴出灰色的血,溶解尸体,把不同的骨骼和血肉拼凑在一起。灰血在她脚下漫延,为她汲取有机物和能量,重构血肉覆盖在她身上,慢慢变成人类美女的模样……”

人偶娃娃能伪装成人类?!这种事,周琴翻阅古书时,在古代人的口述中偶有发现,却始终没有视频资料证明这些小魔鬼拥有这种能力。如今她又在舒小妘口中听到同样的故事。

青色眸子的人偶娃娃,周琴在脑海中想象着这个奇怪的小恶魔的形象,她想起了那个古老的传闻:新熙雍市是被“青眸白狼”毁灭的。

舒小妘小声说:“你听过‘阿史那’这个姓氏吗?相传是古代突厥王族的姓氏,在古突厥语中,意思是‘青色的狼瞳’……”

水虹镇小酒馆外的电视墙播放着地球废墟挖掘现场的直播。一些古代人在酒馆外驻足,看着电视上曾经熟悉的城市变成了陌生的废墟,看着他们曾经容身的避难所里,荷枪实弹的联盟军士兵保护着考古学家和救援队员,举行祭祀遇难者的仪式,眼泪慢慢滑落。

“大家好,我是本期《今日星舰》的主持人阿黛尔。前几天,我们的考古学家在避难所的墙壁上发现一首用血写下的古诗,可能是当时绝望的人们等待援军时留下的,请大家看镜头—”

州桥南北是天街,父老年年等驾回。忍泪失声询使者,几时真有六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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