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野收拳,凹陷处木质纤维肉眼可见地缓慢蠕动著,渗出清亮树液,修復著创伤。
他不再多看,盘膝坐下,意守丹田,搬血大成后气血如汞,需细细打磨圆融,方能以沛然之力叩击锻骨关隘。
……
一炷香后,林园另一侧不远处,古槐浓荫下。
少女柳眉倒竖,拳脚破空带起低沉呼啸。
她身形腾挪间,双拳赤红如烙铁,每一次挥击都牵引周身气血鼓盪,赫然是搬血大成之境。
家传《丹阳拳》刚猛炽烈,拳风所过,空气隱隱扭曲。
一趟拳毕,少女气息微促,鼻尖沁汗。
她兴致勃发,娇叱一声,拧腰旋身,全身力道灌於右拳,重重轰在身旁一株稍细的古槐树干上。
“噗!”
树皮炸裂,木屑纷飞,留下寸许深的拳印。
“不错,已有七分火候!”一旁负手观瞧的白衣老者捻须頷首,眼中带著讚许。
少女扬眉,心生得意,眼角余光却瞥见相邻那株更为粗壮的古槐上,一个更深、边缘更显崩裂的印记赫然在目。
她好奇探手一摸,脸色微变:“爷爷,这怕有两寸深!”
白衣老者踱步近前,枯瘦指尖拂过那凹陷,感受著残留的刚猛力道与木质纤维的断裂痕跡,浑浊眼中精光一闪:
“不止两寸。劲透木髓,收放间筋骨齐鸣的余韵未散,应该是锻骨境的手段。”
恰在此时,旁边虬根盘绕处,一道玄色身影长身而起。
正是调息完毕的陈东野。
少女目光如电,瞬间锁定陈东野,俏脸含霜,伸指喝道:
“呔!你这人,鬼鬼祟祟躲在暗处,偷看我练拳多久了?是不是覬覦我柳家《丹阳拳》秘传?”
陈东野眉头微蹙,语气平淡无波:“我昨夜便在此修炼,直至此刻。你练拳与我何干?”
他转身欲走。
“站住!”少女柳眉倒竖,只觉对方轻慢態度更坐实了偷师嫌疑。
她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赤箭,右拳赤芒暴涨,力道凝於一点,直捣陈东野后心。
空气被拳锋撕裂,发出刺耳锐鸣。
劲风及体,陈东野眼底冷意骤生。
哪来的疯丫头?
欠收拾!